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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相府,卻見蘇珍悶悶的坐在房中,跟個木頭人一般,便是她走到跟前,也無半絲反應(yīng)。
“珍兒,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事姑姑不逼你。”
蘇郁潤了潤唇,斜挑著眉眼,略顯刻薄。
顧淮卿留職時機甚好,讓她有了全盤計劃的空隙,今夜她會想方設(shè)法讓蘇珍進到顧紹禎屋內(nèi),她給蘇珍的藥量,足夠讓顧紹禎神識恍惚,恣意縱/欲。屆時再將兩人移回蘇珍的房內(nèi),趁顧紹禎衣衫不整,淫/蕩猥瑣之際,引來府中下人圍觀,徹底敗壞此病秧子的名聲,不僅令其在京中無法立足,而且從此往后,他那身子便會日漸空虛,直至藥石無醫(yī)。
蘇珍被嚇了一跳,驚弓之鳥一般站到角落,手心捏著春/藥,雖猶豫,卻還是咬牙道,“姑姑,珍兒去了。”
昏黃的月色瀉下薄紗一般的光暉,將院中樹木籠在迷蒙之中。
蘇珍提心吊膽的推開房門,果然如蘇郁所說,下人皆被支走,房中靜謐的仿若沒有人氣。
她插好門栓,捏著藥一步一步輕輕地微勾著身子扶著墻壁往里走,房內(nèi)黑漆漆的,甫一進入眼睛還未適應(yīng)過來,便聽床畔那人咳了好幾聲。
蘇珍連忙止住腳步,將藥粉舉在前懷,提著呼吸不敢再動。
片刻后,想是顧紹禎沉睡過去,蘇珍便掀開香爐蓋子,躡手躡腳的倒進去藥粉,她的臉離得遠遠地,憋得臉紅耳赤,好容易合上蓋子,便趕緊跳到旁邊。
咣當(dāng)一聲,蘇珍撞上花幾上的瓶子,手忙腳亂的沒接住,便立時摔了個稀巴爛。
“是誰?”
香爐上方浮起白煙裊裊,蘇珍沉聲回道,“二公子,奴婢是紅素,平日里伺候您膳食的。”
顧紹禎睜著眼睛,翻了個身,含糊的嗯了一聲,佯裝睡去。
蘇珍用沾了水的帕子捂住鼻子,盡量立著香爐很遠,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顧紹禎的呼吸極其孱弱,幾乎聽不出來。
為防意外,蘇珍特意喊了兩聲“二公子”,沒聽到回應(yīng)后,便趕忙起身,將香爐熄了,煙灰倒進水里,支開窗戶一條縫,利索的倒掉。
她手腳打著顫,胡亂解開自己的衣裳,扔到地上,又脫去外褲,紅著臉爬上床。
顧紹禎似乎睡沉了,僵硬著身子平躺在外側(cè),蘇珍繞過他,剛要爬到里面,忽然面色煞白,手按到空出,咕咚一聲倒栽到地上,她驚恐的爬起來,跪行到床邊。
“二公子,二公子。”她晃了晃顧紹禎的身子,那人渾身冰涼,仿佛死了一般。蘇珍靠近一些,呼吸噴在顧紹禎的面前,一條血痕從他嘴里蜿蜒流出,光線太黑,看不清是黑還是紅,鐵銹味濃烈到讓人作嘔。
她手腳無力的靠著床,聲音帶了哭腔,“這是毒/藥?”
門外傳來叩門聲,三輕兩重,是與蘇郁約定好的暗號。
她回過神來,撲通著爬起來,顧不上穿衣便打開門栓,水光漣漣的面上驚恐畏懼,拽的門框呀呀作響。
“姑姑你騙我!”
蘇郁不解,探著頭往里一看,壓低嗓音道,“胡說什么,怎么沒聽到動靜?”
蘇珍順著門框滑到地上,右手一橫,指著床榻顫聲道,“人快死了,氣息很弱,往外出的氣比往里進的多,姑姑,那不是春/藥。”
煙灰化了水,早已倒凈,便是有千張嘴,也說不清了。
蘇郁推開她,急慌慌的往里奔去,沒多久便灰白著臉跑了出來,她拽起蘇珍,厲聲問道,“你給她吃什么了?”
“姑姑,我能給他吃什么,我進門的時候,他已經(jīng)睡下了,我把藥粉倒進香爐,沒多久他就涼了。
姑姑,你想殺他,讓我頂罪,是不是?”
蘇珍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