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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娘生,沒娘教,一個丫頭也敢跟我叫板,你只管來,打死我算數。”說罷回身抱著柱子,拔高了音調哭咧咧的喊道。
“都來看看這是什么世道,外甥女不讓姨母進門,上棍子要打死人了!妹妹啊,你若是再不出來,我嘴上把不住門,可什么話都敢講啊!”
春煙氣急,與兩個小廝互看幾眼,那兩人又利索的把她架起來,馮玉璇的雙腿夾住柱子,垂死掙扎,春煙咬著牙,閉眼掄起一棍,砰的一聲打了上去。
馮玉璇的雙腿立時垂了下來,嚎啕變成了呻/吟叫苦,她低聲抽著涼氣,戳著手指罵罵咧咧,“春煙你個賠錢貨,沒大沒小的東西....”
“母親,你再不跟我講明白,我可真要親自會會趙姨母了。”
溫良良直起身子,三兩步走到門口,作勢便要往外走,馮玉琬心急,連忙撲過去捶打著她的肩膀,豆大的眼淚噼里啪啦的滾個不停,倒著實讓溫良良煩心不已。
她最厭惡母親這副樣子,總以為天底下都欠她的,便是錯了,也要不依不饒的哭上一番。
“良良,有兩件事,我瞞了你父親,瞞了溫家,可有一樣,我沒對不起你啊,良良,你要相信母親!”唯恐溫良良不信,馮玉琬拉著溫良良的胳膊,再三確認。
“母親,你只管說,別再哭哭啼啼,叫人無端生厭。”
溫良良脫開她的鉗制,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隔遠了些,避免她說到興起再度失控。
“溫家是京城權貴,馮家無論如何都攀扯不上,你父親之所以娶我,是因為我救過他。”馮玉琬說完,便謹慎的看著溫良良,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而父親母親從未提起的故事。
“你父親到金陵出游,春日喜雨,他一人劃著烏篷船在江面蕩悠,不知為何船翻了,他不會水,幾乎被嗆死的時候,被人救起,醒來便看見我守在身邊。”
“人不是你救的,姨母竄托你冒領功勞,且以女子閨閣名譽為由,強行讓父親給你公道。”溫良良順著她的話,幾乎能想象出當時的可笑場景。
馮玉琬一驚,不由睜大眼睛,很是匪夷所思的咦了聲,“你怎知道?”
溫良良擺了擺手,又問,“是誰救得父親?”
馮玉琬嘆了口氣,像是在追憶往昔,整個人陷入恍惚之中。
“不知道,那人救起你父親便匆忙走了,我只看見一個背影,是個姑娘家,穿了一件天青色素衫,很是倜儻的樣子。”
溫良良嗯了一聲,剛要說話,便見馮玉琬如夢初醒,想起了什么,掌心一拍桌面,神秘兮兮的說道,“她是女扮男裝,人走以后我發現地上有枚香囊,上面繡著一個“白”字,還沒看清楚,便被你姨母踢進江里了。”
“母親與父親竟是這樣的淵源,若不是姨母已嫁,大約自己便上趕著領了功勞,何以輪得到母親?”
她話里的譏諷很是明顯,偏偏馮玉琬沒能聽出,還很是得意的附和,“確實,我也是憑著你父親腰間的玉佩斷定,他出身高貴,要不然,也不敢貿然行事。”
馮玉琬吃了口茶,心滿意足的望著白沫漂浮的茶面,感嘆道,“姑爺給的茶團,果真比尋常買的香甜。”
溫良良兀的一愣,馮玉琬不解,放下茶盞蹙眉問道,“怎的,姑爺沒去找你?”
“他何時來看你的,怎不與我說一聲?”溫良良有些氣急,憤憤不平的望著母親,這樣的人情,總該與自己商量一下。
“是他叫我別聲張的,再者,你們已然和離,也不好再...不是我說你,這樣好的人家,便是你尋遍金陵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來。”
又來了,每每提到顧紹禎,馮玉琬總會唉聲嘆氣,連番惋惜。
“母親,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