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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溫良良與他說了一夜的話,似乎遠(yuǎn)比她進(jìn)顧家的那一年都要多。他的胳膊都被壓麻了,卻還是一動(dòng)都不敢亂動(dòng)。
溫良良親了親他的臉,軟軟的,濕漉漉的,那一下,便是死也值了。
“公子,夫人要跟你回去?!”
彭吉幾乎要叫起來,惹得朱桑與朱陌齊齊看了過來,他定了定心思,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扒著門框叫道。
“我就知道公子待夫人的心思,她遲早明白。定是公子誠心感動(dòng)了上天,夫人不計(jì)前嫌....”
“彭叔,你在說什么?”
顧紹禎蹙著眉頭,廣袖一甩,弓著的身子立時(shí)坐正。
“我什么都沒說,我替公子高興!”
說罷,簾子一松,彭吉騎上馬滿臉雀躍的趕上朱桑和朱陌,三人不知聊了什么,不多久便相顧仰天大笑起來,頗為酣暢。
顧紹禎咬著下唇,溫良良是要進(jìn)京,那也是自己想法子逼進(jìn)京的,若說誠心感動(dòng)上天,倒不如說是他的苦心得到了償還。
她那樣自以為是,自覺為他考慮的樣子,猴年馬月也不會(huì)跟他走。
自然是要用些手段,用些法子逼迫才對。
......
春煙整理好外間的包袱,又把幾盆長勢旺盛的花草搬到太陽底下,澆完水后,這才將涼好的補(bǔ)藥端到里間。
馮玉琬如今雖然依舊瘦弱,兩頰卻比從前有了光彩,她正坐在桌前對鏡畫眉,身上穿的是蜀錦新衣,下罩百褶如意裙,有些溫婉矜持。
“夫人,先把藥喝了吧,待會(huì)兒便涼了?!?
春煙舉著碗,瞥了眼妝匣的翡翠玉簪,見馮玉璇手一抖,便連忙擱下藥碗,上前為她簪到發(fā)髻里。
馮玉琬喝完補(bǔ)藥,又慢悠悠擦了擦嘴,聽到外頭有人叫喊,忍不住皺著眉頭起身去看。
春煙眼疾手快,上前給她披上披風(fēng),攙著她的胳膊往后院走,一邊笑一邊折了枝開到葳蕤的梨花,湊到馮玉琬鼻間。
“夫人,你聞聞,香甜的厲害?!?
她給外面的小廝使了個(gè)眼色,便有人立時(shí)往外去過去處置。馮玉璇自打從牢里放出來,也不知從哪得了信,日日到府門口鬧騰,起先姿勢還有所收斂,后來便破罐子破摔,愈發(fā)像個(gè)潑婦一般。
話沒說幾句,便哭天搶地的大喊大叫起來。
“春煙,外頭是誰來了。我聽著像是姐姐的聲音?!?
“夫人,你聽錯(cuò)了,咱們?nèi)ズ笤鹤?,那邊花開的更好?!?
馮玉琬蹙眉回過身去,正見馮玉璇一屁股蹲到前廳門口,抱著柱子死活拉扯不開,不由心下一驚,推開春煙的攙扶,厲聲道。
“眼下何事都要瞞我了嗎?!”
未待春煙回復(fù),她便疾步往前廳走去,氣勢洶洶,步幅碩大,絲毫顧不上春煙的追逐。
直到被一人硬生生拽住胳膊,猛然一拉,這才收住腳步,一扭頭,兇神惡煞的呵斥,“放肆!”
溫良良冷了眸子,雙手握住馮玉琬的胳膊,很是淡然的瞥了眼馮玉璇,吩咐小廝,“把她拖出去,若是掰不開胳膊,便用棒子打出去!”
馮玉琬難以置信的看著溫良良,她面目平和,目光堅(jiān)毅,還未想好如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