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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紹禎回答的坦然,目光灼灼的望著她,倒讓溫良良瞬間啞了火,原本想說的話也被忘得一干二凈,只得張著嘴巴,渾身冷汗直冒。
“你呢,溫良良,你可想過我?”
他擦完嘴,將巾帕握在掌心,狹長的眸子被長睫蓋住,忽然兀的一抬,仿佛奪魂攝魄一般,溫良良被他問住,愣了半晌也沒回復(fù)。
“你這樣沒良心的人,問了也是白問。”
他扔掉巾帕,翻身躺下,將錦被往上一拉,怪聲怪氣道。
“我睡了,點(diǎn)上蘇合香吧。”
......
睡到夜里,房中除他以外空無一人,顧紹禎盤坐在床上,望著隨風(fēng)飄蕩的簾帳,胸口無端的跳了一下。
他趿上鞋,帶了金質(zhì)面具,只披上雪白披風(fēng),便推門而出,走到二樓與其他樓閣的交接處,憑欄倚望。
白露閣有人醉酒,像是失意喪氣之徒,抱著酒壺吆喝了幾句醉話,便撲在花叢間嘔的昏天黑地。
顧紹禎皺起眉頭,方要移開視線,便見一抹熟悉的人影轉(zhuǎn)了出去,他頓住腳步,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醉酒之人吐完之后便渾渾噩噩的趴到桌上,動也不動,仿佛睡了過去。溫良良從臂上取下錦衾,為其蓋上之后,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這期間,顧紹禎說不出是什么感受,他想揪起那人的腦袋看個究竟,是他長得更為俊美,還是他有特別過人之處。
可他忍下了,這感覺讓他很是不舒服。
溫良良看夠了,轉(zhuǎn)身欲走,醉酒的人忽然直起腰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面上水光漣漣,顧紹禎瞇了瞇眼睛,驟然呼吸一滯。
是他!
竟是宋昱琮來了。
溫良良腕上被他握的生疼,宋昱琮用了全身的氣力,腮上滾著紅暈,雙眼迷迷瞪瞪,搖搖晃晃的起來,他不知喝了多少酒,如今滿是酒氣。
溫良良立時掰他手指,一根根的往上撬,忽然便被他莫名嗚咽的聲音驚得渾身一顫。
“為什么,為什么...”
他哭的很是滲人,一連問了幾句為什么,好似受了莫大的刺激,他往后一倒,后腰撞到桌沿,卻渾然不覺,雙手撫過發(fā)髻,青絲凌亂。
“公子醉了。”
沈香君走上前,搖著團(tuán)扇將兩人隔開,嫵媚的眸光猛地一沉,四周侍候的小廝霎時圍了上來,手中握著短棍,嚴(yán)陣以待。
“我醉了,沈老板說得對,最好是我醉了。”宋昱琮晃了幾下,手臂壓著桌沿,半邊身子靠了上去,一雙迷蒙的眼睛避開沈香君,定定的望著戴了面紗又垂眉不見的溫良良。
顧紹禎面上已是十分難看,他打量著宋昱琮,尋思著是卸掉他亂碰的手腳,還是找人挖掉那覬覦的眼珠,這般琢磨著,朱桑便踮著腳尖跟在他身后,湊上前小聲說道。
“公子,是殺還是剮。”
顧紹禎捏了捏額頭,陰沉著眸子回道死死盯著溫良良的舉動。
沈香君似乎想要著小廝將宋昱琮攆出采薇館,那人喝得意識全無,嘴里嘟囔著聽不懂的言語,這樣的客人司空見慣,多半借酒澆愁,無處發(fā)泄。
“沈老板,由著他吧。”溫良良拉住她的胳膊,又道,“你找個丫鬟在這守著,別讓他著涼便好,等明日酒醒,他自會走的。”
沈香君雖不明白,卻還是找了個得力的丫鬟,自己一轉(zhuǎn)身忙跟上溫良良,發(fā)間的步搖晃得厲害,她便伸手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