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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致使溫良良仰面抬起頭來,額上的皮膚略感冰涼,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顧紹禎難以壓制胸腔內的翻江倒海,他生性冷漠卻還要裝的無關痛癢,喉結滑了幾下,在喟嘆之中,溫熱撞上清涼。
雙唇很快被他分開,干啞的嗓音如同來自深淵谷底。
“親你,現下聽清楚了么?”
溫良良胸口砰砰砰的亂跳,根本沒意識到他說了什么,唇瓣一涼,他又欺了上去,先是循序漸進的逼她開口,后又亂了陣腳,只親的意亂情迷,氣喘吁吁。
腦中過了千萬種念頭,每一種都在叫/囂著沉淪。渾噩間溫良良兀的清醒過來,她用力一咬,那人吃痛,稍稍放松,便被溫良良尋了機會,往后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的臉漲得如同抹了胭脂,憤懣的抹了下唇,沒好氣的瞪著始作俑者。
顧紹禎眸間欲色順時消退,鐵銹一般的腥氣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他低低咳了兩聲,復又斜斜靠回軟枕,冷眸凝視著一臉慍怒的溫良良,好似方才逾矩的不是他,這般理所當然。
“我權當被...”
“被狗親了。”
顧紹禎接上她的話,淡淡的彎起眉眼,嘴角帶著一絲揶揄的意味。
“你何時回京?”
溫良良岔開話題,走到茶案前,一股腦倒了許多碧螺春出來,灑在案上不少,卻也沒顧上撿拾。
汩汩的熱水沸了一碗瑩綠,溫良良吹了吹水面,待茶香入鼻,便慢慢飲凈。
“辦完事我便會走。”
顧紹禎雙手枕在腦后,斜望著遠處的溫良良,她特意尋了事情做,收起了四聯屏風,又重新修剪過玉瓶里的花束,最后不知做什么好,便坐在窗旁的塌上,警惕的瞪著他。
“我回金陵城,是有生意往來,不純是為了戲弄你。”
“那便是天大的生意,才勞你親自上陣。”
溫良良端著肩頸筆直,腰身婀娜,明眸皓齒徐徐一閃,陰陽怪氣的諷他。
“自然。”顧紹禎略去話里的嘲諷,托著臉想了半晌,又道,“溫良良,過幾日我便要返程回京,這一去,大約一年半載不會回來。
你這樣蠢,留在閣里早晚出事,不若隨我一同走,我護你一世周全。”
他盡量平息著語氣,雙手摩挲著暗紋,時不時偷看兩眼。
墻外兩人幾乎要跳腳替他去說,無論怎樣的好話,只消經過顧紹禎的嘴,便全然換了味道,變得異常刻薄起來。
朱桑雙手合拳猛的一擊,從地上抓起兩方檀木盒子,氣勢沖沖的上了二樓,朱陌一路尾隨,小跑著屏退了上前的沈香君,兩人齊齊吁了口氣,將手按在門框上。
“篤篤”
顧紹禎嫌棄的瞥了一眼,并未出聲。
溫良良帶好面紗,方要去給他落下簾帳,卻被他反手一把握住了柔荑,繼而移上手腕,輕輕一拽,羽毛般的呼吸吹進衣領。
“是朱桑朱陌二人,溫良良,你可愿跟我走?”
他又問了一遍,雖面上強硬執拗,心里卻是沒有一點底氣。
“不愿。”
溫良良起身,整理好衣裳,徑直打開了房門。
“夫...姑娘好。”
朱桑陪著笑,又偷偷揚起脖頸往屏風后查看,朱陌踹他一腳,然后將兩方檀木盒子拎到桌上,搓著手嘿嘿笑道。
“姑娘,這是順玉堂的糕點,公子特意吩咐我們早早趕去排隊,這才沒有撲空。
這是您愛吃的梅花糕,又軟又糯,熱著呢。這是糖芋苗,里面加了蜂蜜浸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