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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卿連連稱是,只將身姿放低了一些,擰著眉頭瞅了眼明秀的尸身,又若有所思的看著朱桑手里的玉佩,那人行至宋昱琮面前,將玉佩再次舉高,以供眾人查驗。
宋昱琮只看了一眼,便擺手示意他退下。
蘇郁嗓子仿佛被抽干撒鹽,焦灼間,腦中不由閃過無數念頭。
明秀是她院中的丫鬟,被顧紹禮占了身子后,竟然懷了身孕,高門貴子尚未娶妻,通房有孕傳出去便是笑話。正逢顧紹禎回京,她便著人勒死了明秀,想要來一出插圈弄套,偷梁換柱之法。
盧三做事向來利索,顧紹禮的貼身玉佩又怎會掛在明秀身上,蘇郁百思不得其解,便啞著嗓音福了福身,開口道。
“殿下,這丫鬟手腳一慣不干凈,約摸著是偷了我兒的玉佩,怕被人發(fā)現,驚懼之下自縊而亡。這等小事,便不勞殿下費心,盧三,你....”
“顧相,這位是..?”
宋昱琮斜斜一記掃視,漫不經心的摳著扇骨,將話語轉到顧淮卿身上。
蘇郁聞言,連忙解釋,“殿下,妾乃顧相正妻蘇氏,前不久皇上剛剛封了誥命在身。”
“哦?為何我聽聞二公子的母親姓沈,不姓蘇?顧相,是傳言有誤還是這位夫人錯領了她人的恩典?!”
語氣已是十分凝重,偏偏蘇郁情急沒有覺出,上趕著附了笑意,話趕話的說道。
“大夫人早年間病故了,妾是...”
“顧相!”
宋昱琮有些不耐煩的掀開眼皮,生生打斷蘇郁的話,滿是不悅的笑道,“顧相乃朝廷股肱之臣,卻不想治家如此松懈,一而再再而三的由著妾室在此拋頭露面。
本朝何時有平妻一說,便是夫人亡故,妾室終究只是妾室。原以為誥命是給了二公子的母親,卻不想被旁人霸占了去,何等可笑。”
話音剛落,便見蘇郁漲紅的臉瞬間煞白,未待思索清明便被顧淮卿推了一把,兩人跪在地上,蘇郁張了張嘴,還想辯解。
“殿下,妾是正妻啊...”
“快閉嘴!”
平素里顧淮卿雖然寵她,可關鍵時候頭腦還算清晰干練,所謂平妻不過在顧家心知肚明,萬萬不能拿到官家理論。
其余官眷與她交好,也多是看在顧淮卿的面上,得過且過,更有些不知當年沈夫人一事的,便稀里糊涂以為顧府只她一位夫人。
此時院中鴉雀無聲,靜的叫人心里發(fā)慌。
“殿下,內人沒見過世面,沖撞了殿下還請見諒。只是當初夫人在世便允她為妻,顧家子嗣綿薄,微臣不得不兼祧兩房。后來夫人病故,她為微臣誕下一子一女,又執(zhí)掌中饋,實屬勞苦...”
“父親,您說錯了。”顧紹禎手指一轉,玉扳指反射出瑩潤的光,恰巧落到顧淮卿眼中,刺的他雙目一緊,額上汗珠簌簌冒了出來。
“蘇姨娘是先有了身孕,后才入了顧府,生下了大哥之后,母親這才病故。”
此言一出,蘇郁煞白的臉瞬間烏青一片,她咬著下唇,卻再也不敢貿然開口,緊緊攥著的巾帕幾乎揉碎,倒是她小瞧了這個病秧子。
宋昱琮微微一笑,明朗的眸中了然清晰,“如此說來,倒真是有些不知廉恥。對了,方才不是提到祠堂靈牌被燒?毀的又是哪個?”
話到此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