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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
她斜斜靠著柱子,見溫良良不語,霎時疑惑的往茶樓看去。
貼著圍欄的樓上,有個東張西望的婦人,像是怕被人發覺一般,她時而眺望采薇館,時而慌慌張張的拿帕子遮臉,沈香君吸了口涼氣,巾帕攥在手心。
“阿蕪,你這是放了消息出去,讓你姨母上門拿奸吶。”
消息透出的時機不偏不倚,正好在劉彥騙到嫁妝之后,便是馮玉璇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上門找劉彥討要。
準女婿流連金陵城不走,日日宿在采薇館,可急壞了馮玉璇。她一連數日蹲守在對面茶樓,嘴上臉上都鼓了水泡,劉彥一日不走,她便一日寢食難安。
溫良良收回眸光,她反手摸在自己潔白的面紗上,抬起眼尾瞟向斜靠著的沈香君。
“她敢上門鬧,沈老板還不剝了她的皮?”
采薇館屹立金陵城不倒,自然與官府往來密切,縱然馮玉璇日后胡攪蠻纏,沈香君總有法子悄無聲息的了結此事。
“你姨母活該倒霉,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你。我算看明白了,日后萬萬不能與你為敵。”沈香君黑漆漆的眸子一轉,忽然湊過腦袋,盯著溫良良的眼睛看了半晌,疑道。
“單看這一箱箱的嫁妝,便知顧..顧家病秧子對你多好,你這樣的性子,又為何非得與他和離?
他身子骨真的不行?弱到不能人事...”
白紗下的臉兀的一紅,溫良良推開沈香君,清了清嗓音,凜聲道。
“沈老板何不親自修書一封,問問顧紹禎,行與不行,自然明了。”
她腦中想起顧紹禎將她推倒在床,呼吸急促的樣子,如此便覺得有些面紅耳赤,不由在心里罵自己胡思亂想,白日做夢起來。
沈香君一甩巾帕,抱著胳膊邊往樓下走,邊調侃她,“他又不認得我是誰,上趕著找罵呢。”
.....
馬車在正門停穩,顧府的大門緊緊閉著,左側的偏門倒是有兩個小廝杵在原地插科打諢,說到盡興處,笑的前仰后合。
彭吉站在簾子下,正欲開口,便見修長的手指探了出來,顧紹禎清涼的聲音隨即溢出,“今夜你親自去趟金陵城,等劉彥回江寧的途中,斷他右臂左腿。給沈香君帶句話,只說她的事情我接了,日后自會給她一個交代。”
彭吉應了一聲,隨即又站回車尾,朱桑前去大門口扣門,那兩個小廝便立時跑了上去,三人視線齊齊望向停駐的馬車,那兩個小廝先是搖了搖頭,后又有一人留在原地,一人從偏門跑回去稟報。
朱陌陰了臉色,從懷中掏出蘇郁的親筆書信,三兩步走到大門前,硬生生將信拍到那人肩上,厲著聲音怒斥。
“車上坐的是顧府嫡子,這信是蘇姨娘親自差人送去驛館的,說是今日擺宴為公子接風洗塵,看清楚了!”
朱陌一個字一個字狠狠戳著小廝的胸骨,那人連連后退接住了信,半信半疑的盯著他喃喃道,“顧府嫡子我能不認得?公子每日出行坐的香車寶馬都會佩戴香囊,還有,顧府何時有個蘇姨娘...”
他一邊抱怨,一邊拆信,剛看了一行,便噌的瞪大眼珠看著朱陌,又緩緩轉頭看向靜立的馬車,“從金陵城回來的公子?已故夫人...”
未說出的話含在嗓子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一聲滿含笑意的抱怨迎面撲來,朱陌聞聲看去,入目便是煙霞色一片,中年婦人手里捏著一方粉白的帕子,輕嗤道。
“你們兩個真是眼拙,還不快些扶公子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