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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某一瞬間，茉莉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尖叫，她雙目怒睜，瞳仁急速縮小，鞏膜處分散處無數血絲，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徹頭徹尾的女瘋子般。她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敗，但就算如此，她依舊負隅頑抗。

“我有什么好解釋的！你說這么多！倒是拿出點像樣的證據來啊！只是口頭編纂故事，這個誰不會？”

謝遇安被她突然起來的變化，弄得微微一怔，隨后便冷靜下來。這個藏得最深的人，終于自亂陣腳，坐不住了。

“你需要多少證據，我就可以為你準備多少。”他對茉莉云淡風輕地點了點頭，繼續摧垮著她的心理防線，“你對唐氏夫婦做的一切，還有跟劉影所做的一切，那泉井中學的七條人命，還有被你和劉影、沈洛害死的周涼……”

說到這，謝遇安聲音低沉下來，他幾乎咬牙切齒般念道：“這些事都會留下蛛絲馬跡，你別想著在青天白日下再次躲過法律的制裁，就算你有精神病史。更何況，等到4月16日，劉影便會現身，那時候還會沒有指證你的證據嗎？”

“更何況……”謝遇安微微頓了頓，笑容勝券在握，“都不用等到那一刻，你剛剛就說漏了嘴，我進屋的時候可沒自我介紹，你是怎么知道我姓謝？還有你是怎么知道沈洛就是調查隊的隊長？你暴露了哦。”

他這招屢試不爽，茉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他，她渾身抽搐著，一時間無法言語。謝遇安知道她已經輸了，在一連串質問下潰不成軍。

茉莉似乎有些歇斯底里，她不斷朝謝遇安攻擊著毫無意義的字眼，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謝遇安平靜地與她對視，卻如同一只伺機而伏的獵豹，注視著瑟瑟發抖的獵物。

終于，茉莉招架不住這種壓力，她指向謝遇安的手指妥協地垂落下來。她垂下頭，伸手撩起了垂落下來的長發，等她再度抬起頭來時，茉莉剛剛的偽裝悉數不見了，她嘴角勾起一個夸張的弧度，幾乎裂到兩頰處，看起來既病態又詭異。

“死亡輪回進行了快五十次了，終于有人揭穿我了。”謝遇安以為她會老老實實認罪，結果她卻想長舒一口氣般，流露出輕松的笑。

“我自小就跟常人不一樣，別的女孩喜歡小動物，我卻喜歡殺死它們流血的那個瞬間。劉影老師當時注意到我的異常，便每天叫我去他的辦公室。那個大學剛畢業的木訥家伙，一心想糾正我的心理，結果……”

茉莉靠在沙發上，嘻嘻笑起來。她雙腿來回擺動著，就如同豆蔻年華天真無邪的少女般，可嘴里卻說出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他帶我去醫院看，醫生告訴我的腦額葉童年時有過損傷，劉影老師查了資料后發現，這種人天生具有反社會人格。他像只嚇壞了兔子一樣，瘋狂想逃離我，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的。”

茉莉手指在茶杯沿輕輕滑過，她捻起上面的水珠，放置在嘴邊，輕輕舔掉手指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