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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遇安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了。他嘴角弧度不由彎起，莫名覺得這個叫做周涼的人有點意思。

“好了，不跟你貧嘴。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去問了我兄弟。可是……”謝遇安語氣嚴肅起來，“他告訴我的情況，和你所描述的有出入啊。”

周涼聽后，并未立刻回復他。聽筒那頭只傳來他清晰而悠長的呼吸聲。

就在謝遇安以為他是心虛了，不敢說話時，周涼這才緩緩開口：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的聲音落入低谷，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般，欲語還休。

不得不說，周涼這一手欲擒故縱玩得是真漂亮。他流露出這種姿態，謝遇安腦子里當即浮現出諸多不好的猜測。什么暗箱操作，不見光的黑幕全部都腦補出來了。

不過謝遇安不可能不信任他的伙伴，但職業道德又牽扯著他，不能放著人民群眾的訴求不管，所以他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問周涼。

“你還有話沒給我講清楚？”

“嗯……”周涼拖著音，故意吊他的胃口，“謝警官，你們那個片區，元旦那天還收到其他報警信息嗎？”

這問的叫什么問題，謝遇安當即有些無語：

“我們每天收到的報警電話數都數不過來，你具體指哪個？”

“嗯……電話里可能解釋不清楚。謝警官，你能過來一趟嗎？我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談。”

“……”謝遇安不是傻子，對周涼的意圖，當然有所察覺。

“你為什么上一次見面不一次性講清楚？”他聲音冷下來，質問著周涼。

“唔……”周涼再次流露出那種無助茫然的語調。

這又讓謝遇安想起了周涼那個眼神，濕潤的、粘稠的、魅惑的。他一時間又慌了手腳般，不知所措。

“謝警官，我…出了車禍后，腦子遭受了撞擊……很多事情不能一下子想起來。復健過程中，我的記憶在一點點恢復，我就覺得那天車禍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所以才會三番五次來找你，我…我這樣子……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啊？”

謝遇安聽到他那委屈巴巴的語調，立馬腦補出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頓時良心仿佛被刀子反復戳扎，陷入到一輪奇怪的自我譴責中。

也是啊，周涼出車禍了，腦子都撞壞了，他就不能對人家寬容一點嗎？難道說，他就因為網上風言風語，就對周涼帶入了不好的第一印象？他謝遇安不是那么膚淺的人啊。

再說了，不就是去跟周涼再見一面嗎？周涼出了車禍，看起來病懨懨的，還坐在輪椅上，一點攻擊性都沒有。他追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都不帶怕，怎么就唯獨在周涼這犯起了慫？

想清楚這些，謝遇安又對他剛剛的失禮不好意思起來。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又被周涼牽著鼻子走了。

“好了，我去你那一趟，你等我半個小時。”

“嗯，我等你~”周涼尾音微微上揚，里面含著快要掩藏不住的小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