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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琦兒腳下一軟,跌坐在身后的主榻之上,“你,你為什么會沒死?”
宮楚不疾不徐的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其神色與之前那不成大器的他相比,當真是改變了不少,他輕輕的理著自己的衣擺,淡淡道:“為什么沒死?當然是不舍得就這么死了,如今父皇病重,遼國又豈能無主,幾位皇弟要么年紀還小,要么不成大器,宮洺如今已經不是遼國的皇子,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我還肯受累回來接受這個位子了。”
聞言,林文茵雖是不動聲色,但心底卻是陣陣不安,她沒想過事情會是這樣的情況,眼下宮楚欲奪帝位,他雖被遼皇去了身份,但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確是遼皇嫡血嫡親的皇子,如此一來,他想拿這皇位,已經是功成一半,難怪他們這般的自信,難怪他們會找唐無憂來做后盾。
這段日子以來,遼皇病重,靠的全都是曹琦兒一個人獨當一面,如今宮楚的出現的確是令她愕然,但是想了想,她也沒什么好怕的,他當初出事又不是她陷害的,她沒理由怕他。
緩了緩神色,曹琦兒再次開口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不管,但是現在璽印在我的手里,不論你想做什么,全都要經過我的同意,我可以將這璽印交于你手,但是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曾被皇上貶為庶民的皇子,你若是就這樣出現在眾位大臣的面前,你覺得他們會對你認可嗎?”
這話似乎并沒有引起宮楚的在意,他仍是含笑,緩緩開口:“不愧是曹貴妃,考慮的的確周到,只不過,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那些大臣,順從者自然是留著后用,不從者,我也不需要他們在這將這趟渾水攪的更渾,站在你面前的這兩位,一位是琳瑯閣圣女,也是現任的武林盟主,另一位是琳瑯閣北堂堂主墨城君,有這兩位的相助,即便是你今天不將這璽印交于我手,這遼國的天下也照樣是我宮楚的。”……
……
“你怎么了?”回到房里,梅蘭見林文茵若有所思,不由問道。
林文茵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跟我們在一起這么久的人會是他。”
“你認識他?我瞧著那曹貴妃似乎也認識他。”
林文茵重重的緩了口氣,說:“她當然認識,因為這個人是遼國的四皇子。”
聞言,梅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文茵,“皇子?他既然是皇子,又為何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奪取皇位?”
“因為他是被削了皇子的頭銜,去了祖籍的。”
因宮楚的事實在是見不得人,所以遼皇并沒有大肆傳揚,這件事在京城也是顯有人知,然而就算是知道的人也不知其意為何,這種連宮中都不提的事,即便是有人知道,他們也沒那膽子四處去說。
林文茵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是因為曹佑,是曹佑告訴了她所有事情的原委,否則她現在也不會知道的這么清楚,只是,她當時覺得這件事太過齷齪,所以也只聽了個大概,并沒有詳細的去打聽。
她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都跟梅蘭說了一遍,說完整件事之后,林文茵已是滿臉通紅,可梅蘭卻似乎聽的津津有味,意猶未盡。
“真是沒看出來,這四皇子還挺有魄力的,只不過,那淑妃難道不是他生母嗎,他怎么會做出這等畜生不如的事來?”
“你小點聲,再被人聽見。”見他就這般大喇喇的往外說,林文茵不由皺眉急道。
見她這般緊張,梅蘭忍不住笑了笑說:“放心好了,沒人的,再說了,他既然敢在那曹貴妃面前露臉,那就說明他根本不怕被人知道,而且以他的目的,早晚都會讓大家知道這件事的,不然他以后稱帝還蒙著面?”
見他笑的沒個正形,林文茵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話是這么說,但是這話絕對不能是從你我口中傳出,不然你要怎么解釋我們知道他是誰的這件事?”
想了想,她說的也對,“那好吧,聽你的,只不過我們現在住在宮里,給少閣主他們傳信就有些困難了。”
聞言,林文茵抬眸看了他一眼,胸有成竹道:“放心好了,我自有辦法。”
……
花園某處,林文茵佯裝與唐無辛偶遇,借機將早已備好的一封書信遞給了他,小談兩句,而后便各走各的相繼離去。
走了沒多遠,林文茵腳步突然一頓,看著迎面而來的曹琦兒,衣紗下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這不是圣女嗎,沒想到你也會到這來。”曹琦兒臉上掛著一層敷衍的笑容,說著的同時還不忘瞟了一眼遠去的那道背影。
“剛剛那人不是唐將軍嗎,原來圣女和唐將軍也熟識?”
林文茵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而后斂回視線不愿在看她,“我在進宮之前好歹也在唐府住了那么久,認識唐將軍,難道不正常嗎?”
這話曹琦兒似乎不大信,她上下瞟了林文茵兩眼,而后敷衍的點了點頭,“嗯,你這么說倒也正常,可是據本宮所知,這唐將軍性子冷傲,除了他的那個妹妹,對其他人皆是愛理不理,沒想到圣女就是跟別人不一樣,居然能讓他在這深宮之中停下腳步與你閑聊。”
林文茵將袖下的手握的倏緊,她輕聲一笑道:“貴妃娘娘似乎多慮了,唐將軍能停下腳步,是因為我走迷了路,難得遇上一個熟識之人,我問問,他也不好拒絕吧!”
“這么說的話,好像倒也說的過去。”說著,曹琦兒緩緩提步,圍著她走了一圈說:“聽說你是武林盟主,江湖上高手如云,他們是怎么選了你這樣一個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女子做盟主的呢,難道,你真的有什么過人的本事?要不要給本宮展示一下?”
林文茵冷冷抬眸看向曹琦兒,她極力忍耐著心里想要殺了她的想法,輕紗下的手緊握,指甲幾乎嵌進了肉里,“曹貴妃似乎誤會了我來這的目的,我來這并不是為了當跳梁小丑給你逗趣解悶的,倘若你再說這種沒有分寸的話,就休怪我不再理會你們的事。”
這樣的威脅,曹琦兒似乎根本不做在意,她高傲一笑,而后道:“別生氣嗎,我只不過是隨便說說,見他們將你說的這么厲害,難道還不許人家好奇一下?”
“曹貴妃若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文茵正欲提步,卻被面前的一只手給攔了下來,曹琦兒再次笑了笑說:“圣女別急著走嗎,難得我們二人單獨見面,就不能多聊聊嗎?”
聊聊?她現在只恨不能殺了她,哪來的心情跟她聊?
“貴妃娘娘還有什么指教?”
聞言,曹琦兒走到她面前,凝了她的臉半晌,說:“圣女為何總是掩著面?本宮實在是好奇這一代武林盟主長成什么樣,要不你將這面紗掀開給本宮瞧瞧?”
說著曹琦兒便伸手向她的面紗,見此,林文茵眉心一緊,驀地握住那伸來的手腕,力道不小,但對于曹琦兒來說也不算太大。
這尋常一握,雖不知她有沒有用力,但能在一瞬間使出這般力氣,想來是個練家子,摸不清她的低,曹琦兒也不敢再激進,她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笑道:“既然圣女這般在意,那我不看就是了。”
林文茵將手一甩,微惱道:“奉勸曹貴妃一句,這樣的事以后還是少做為妙,不然因為你的一時沖動而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對你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圣女倒是蠻會威脅人的,可是你現在是在宮里,這里四處都是我的人,你以為你能做出什么來?”曹琦兒悠悠哉哉的,毫不懼怕她的話。
“我能不能做出什么,難道你想試試?”
曹琦兒冷了冷面色說:“看來圣女對威脅本宮似乎上了癮!”
林文茵淡淡一瞥,眼底盡是一片陰寒,“豈敢,只不過貴妃娘娘既然答應與兩位公子合作,最好就不要做出得罪我的事,我答應幫忙,可沒有收取他們的任何好處,倘若我一時不高興,那可是隨時都會走人的,這皇宮雖大,但你不會認為可以關住我吧?”
“你……”
見曹琦兒氣惱,林文茵突然冷嘲一笑,而后將視線一斂,直接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
看著那傲然離去的人,曹琦兒狠狠磨牙,“圣女是嗎,我管你是武林盟主還是天王老子,想在我面前囂張,你妄想!”……
唐府
當唐無辛看完了林文茵的信,臉上的愕然一點都不少于當時林文茵知道那人是宮楚時的表情,他怎么都想不到宮楚還活著,他更想不到他居然會有這么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