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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醫最好還是信我,在下不會拿這話來欺騙毒醫,遼國的確即將陷入亂戰,毒醫若是不想與在下去西楚,便在東晉多留些日子吧。”
唐無憂點了點頭,“好,連城公子有心了。”
話不言多,再加上穆嬌羅一個勁的搗鼓這穆連城,無奈,他們只好先行離去。
看著穆連城兄妹離開,宮洺趕忙走到唐無憂身邊讓她靠著自己,“還好嗎?”
一聲重嘆,唐無憂點了點頭,“我沒事,撐得住,只不過遼國的事是真是假,你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宮洺擰了擰眉,“算了,遼國的事已經與我無關,我不想再多加過問。”
“話雖如此,但是我總覺得西楚此次來訪離不開遼國之事,他來了這么久,只提和親,根本一句遼國都沒有提到過,今日若不是因為我,怕他到走都不會說出這件事,看來他的野心不小,是想要獨吞遼國。”
“好了,不管他想做什么,現在我只想你將自己養好,其余的他們愛怎樣就怎樣,不關我們的事。”
聞言,唐無憂抬眸看了他一眼,清明的墨眸淡淡含笑,“好,聽你的,我不管。”……
……
入夜,一道身影悄悄潛進,然而卻沒有驚動任何人,房內昏暗一片,推開門,那人一點點的朝著床邊走去。
他緩緩的伸出一只手去掀床邊的簾帳,另一只手中的短翹匕首一轉,迎著月光劃出一道銀光。
然而,當她掀開床帳的那一刻,一只銀針倏然飛出,正中她胸前穴脈,繼而白衣一閃,床上的人便來到了她的身后。
唐無憂點起房內的燭火,將紅紗一掩,而后來到他的面前,扯去他臉上的黑巾,唐無憂淡淡一笑,“原來是連城公子的妹妹,不知半夜來訪有何貴干,而且還穿成這個樣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穆嬌羅咬牙恨道。
聞言,唐無憂輕聲一笑,“原來這位姑娘大半夜拿著刀造訪,就是來問我是什么人,可是你難道不覺得你這么做有些多余嗎,我是什么人,白天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又何必這般多跑一趟?”
“哼,你別以為我像我哥一樣好糊弄,他信你,我可不信,你若真的是妙毒仙,又豈會有這般好的身手?”
唐無憂轉身坐到她身后凳子上,懶懶的倒了杯茶,“姑娘這話說的可就奇怪了,是誰說妙毒仙一點武功都不會的?我在江湖上行走,若是一點防身的技能都沒有,一旦遇上像你這樣半夜想來要我命的,我豈不是死了一百多回了?”
“說那么多又有何用?倘若你真的心里沒鬼,又何必一定要掩著這紅紗,你若是將這紅紗摘下給我瞧瞧,也許我會信你也說不定。”
“哈哈哈……”唐無憂一陣狂笑過后,起身來到穆嬌羅的身后。
穆嬌羅被她銀針固穴無法動彈,也不知她在她身后想要做些什么,她擰著眉,心里頓泛不安。
“這位姑娘說的話當真是有趣,這世上想看我容貌的一般都是男人,你還是第一個對我有興趣的女人,給你看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妙毒仙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江湖人都知道,那就是紗不能掀,面不入眼,你若想看,我給你看,但是之后你的命必須留下,如此,你還想瞧瞧我的模樣嗎?”
聞言,穆嬌羅眉間一蹙,她的確聽說過妙毒仙規矩頗多,至于都是些什么,她也懶得去記,她費力的側眸,努力的想要看清晃蕩在身側的人,可是唐無憂卻始終沒有給她看清的機會。
她恨恨的咬牙,道:“我就是看了,你敢殺我嗎?”
又是一聲淺淡的輕笑,唐無憂實在是佩服她的單純,“姑娘似乎又忘了我是誰,你所謂的敢不敢,我當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不過,看在你兄長的份上,我可以將你的命多留兩日,趁著這兩日你也可以多多懊悔一下自己的不識時務。”
話落,穆嬌羅只聞到一陣清香,反應到不對勁,正想閉息,卻不料唐無憂在她身后猛地打了一掌,深入她穴道之中的銀針倏地從帳簾穿過,甚至沒有讓她看清那是什么東西。
穆嬌羅身子一軟,單手扶住胸口,她愕然回頭,而唐無憂那時早已落坐桌前,不急不忙的嗅著手中的香茶,“姑娘還不走嗎,我已經說了,你只有兩日的時間,這藥效是我所有的藥中最輕的,三個時辰毒發一次,毒發時最好不要想著用內力去控制它,否則兩日就會變成一日,好了,善言到此為止,姑娘可以回去留遺言了。”
“你……”穆嬌羅剛想惱,突然覺得兇口好像被什么東西撕扯,她死死的捂著胸口,張著嘴極力喘息平緩。
見此,紅紗下的唇輕輕一扯,唐無憂仍是沒有看她,“現在應該信了吧,這樣的疼痛與毒發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姑娘還是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才好,夜深了,我就不送了。”……
穆嬌羅不甘的離開,她知道,自己這次是撞到了閻王,剛剛的疼痛感的確是真的,而她也知道妙毒仙一向是殺人不眨眼,她若真給她下毒這并不是不可能。
穆嬌羅前腳離開,隨后宮洺和蘇子辰便走了進來,看著紅紗摘下后那張蒼白的臉,宮洺上前將她扶到了床上。
“你真的給她下毒了?”蘇子辰問。
唐無憂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會只是說說?她要殺我,你不是沒看見,她既然懷疑我,那我也不介意讓她知道,死在妙毒仙的手里是什么滋味。”
宮洺奇怪的看著她問:“你是怎么知道她今天晚上會來的?”
“很簡單的,看她白天離開時那不甘的眼神就知道了,她懷疑我,更準確的說,她應該是在懷疑我是唐無憂,之前當她說到我死在遼國時我就有些奇怪,那件事是在他們離開之后的大半個月發生的,而且就算是我死了,這也算不上是什么國之大事,況且遼皇還想方設法的將這件事瞞下,她是怎么知道的?”
這話說的宮洺和蘇子辰二人皆是蹙眉,兩人奇怪的看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今日見到穆連城,我突然聯想到一些事,雖然不知我想的對不對,但我覺得十之*就是這樣。”
說著,唐無憂再次看向蘇子辰,“你可還記得當初穆連城來藥閣找我都尋了些什么藥?”
聞言,蘇子辰想了想說:“你讓我說我也說不上來,但是聽你當時所說,他尋的都是一些毒藥。”
“沒錯,就是毒藥,其中一種正是令皇后身亡的‘滂沱’。”
宮洺眉心一擰,愕然的看著唐無憂,“你的意思是,母后是他們所害?”
唐無憂搖了搖頭,“不,皇后出事時他們已經離開遼國,所以這事并非他們親手所為,但是這藥,我敢肯定倏他們留下的,至于他們將藥交給了誰,那么這個人就是將我的死訊告訴穆嬌羅的人。”
唐無憂的話宮洺聽懂了,雖然她沒有直接說出這個人是誰,但是他已然可以猜到做這件事的就是曹琦兒。
見宮洺神色有變,唐無憂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我說出這件事可不是為了讓你難過的,我只是突然想到,所以隨口說出。”
宮洺一聲輕嘆,搖了搖頭,“我沒有難過。”
瞧著他們二人這般,蘇子辰本是該默默離開,可是一想到穆嬌羅,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穆嬌羅你打算怎么辦,怎么說她都是西楚公主,若是就這樣毒發在東晉,真的好嗎?”
聞言,唐無憂不由一笑道:“我說你是不是傻,就算我讓她死,那穆連城肯嗎,放心好了,不出明天傍晚,穆連城一定會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