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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室里, 孟健就挺害怕不笑的言開霽。但徐薇安明顯比孟健難搞得多,孟健起碼占一個做賊心虛, 開頭就主動跳樓認罪。
而徐薇安不同,她看著就是一副挺傲的模樣, 這條走廊上唯一入她眼的人就是謝潮生, 除他之外,她平等地看不起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態度到語氣, 完全不像一個來認錯求援的。
從這二位的身上, 言開霽充分地理解了他那些班主任們的心境,記得當年老師夸他“雖然屢教不改,但態度很好”。當時他覺得這話特別可笑,現在一看,原來同樣犯了錯,認錯態度良好的學生真就明顯比刺頭學生好搞得多。
根本原因應該在于,一個是人,一個是鬼。可見他們這回小組作業的難度系數完全直線飆升。
徐薇安就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因為它煩啊,跟誰都叫,跟誰都蹭,以為摸它兩下就是個寶了。我就把它眼珠子挖了,省得它天天在那里瞪我。不行嗎?”
“我室友在屋里跟我過不去,出去居然去抱那東西,還給它喂食,裝什么好人?我挖了它的眼睛,她就再也不去抱它了,真夠虛偽的。”
這就是個瘋子!
言開霽眼看著“程洛洛”的嘴一張一合,吐出這么一段喪心病狂的話,視覺和聽覺受到雙重攻擊。另一名血氣方剛的男青年馮浩然當場怒了,“臥槽!你是人嗎?缺不缺德啊?”
徐薇安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帶著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回頭對上馮浩然的眼睛,“我當然不是人啊,死都死了,我現在是鬼,你怕嗎?”
馮浩然被她一瞪,身體搖搖欲墜,還是小琉在后面扶了他一把。
謝潮生原本放在言開霽身后的那只手在欄桿上重重捶下,言開霽差點整個人彈起來,確定身后沒有別的生物,這才站直了,再沒往后靠。
只聽謝潮生繼續用他那能凍死人的聲線說:“別在這里嚇唬人,你還對貓做了什么?”
“也沒做什么。”徐薇安擺弄著她的美甲,想了想,“我把它背后的皮扒了,又給它縫了塊新皮,比它自己的皮好看多了,我還把我的小玩具和它一起玩,我對它真的還可以的。”
言開霽聽得心驚肉跳,“小玩具?是你那只熊嗎?”
馮浩然咳嗽了一聲。
徐薇安倒坦坦蕩蕩,鄙夷地看他一眼,“小鞭子啊,這你都不知道?”
“徐——薇——安”
謝潮生將手上東西往下一摔,“如果你還有事想辦的話,就好好說話。”
“好吧。”徐薇安說:“其實我這個忙挺好幫的,只要你們愿意。”
言開霽余光看一眼謝潮生,見他雙手交疊,身體微微前傾,皺眉思考著什么。
徐薇安看沒人接茬,就接著說:“那畜生已經把我弄死了,把我困在考研教室里,我不光出不去,還只能附在熊身上,叫它天天滾著玩。它不能入土為安,我也不能,只要你們幫我把它埋了,它怨氣消失,我保證你們這層樓的貓,全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