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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會犯罪?”
“他不會犯罪,一個信仰神明的人是不會犯罪,他只會自我救贖。”
羅馬書五章十二節說“這就如罪是從一人入了世界,死又是從罪來的;于是死就臨到眾人,因為眾人都犯了罪。”
那個人也許是認為是自己的罪傳給了自己的子孫,他的心不一定會過不去,死也是一種罪,但是死會解脫所有的罪,而就在這個時候肖盡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神色詫然的看著言止,說出的話滿是震驚“陳平死了,自焚。”
肖盡原以為會在言止臉上看出什么表情,但是沒有,他的神色依舊淡漠,不喜不悲的樣子像是冷淡的雕塑,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隨之轉身上樓。
言止只是有些麻木了:信仰不只是一種受頭腦支配的思想,它也是一種可以支配頭腦的思想,言止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頰,這是十年來他第一次想起那個人,雙腿一軟,言止險些的從樓梯上摔下去。
“言止?”
這個聲音淡淡的,可是輕易的穿透了他的心臟,言止抬頭看了過去,是安果,即使她看不見她也在尋找的自己,這是信任或者是別的什么,每次一看到安果他就會覺得溫暖,曾經所受過的一切傷害都煙消云散。
這個世界只有你能讓我溫暖!
他走過去將安果擁在了自己的懷里,隨之將她的身體狠狠的壓在了一邊的墻壁上,長腿驅入將她禁錮其中,大手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肖盡在下面看的膛目結舌。
這是一個熱情之吻,她有些喘不上氣了,手上的拐杖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安果頭暈腦脹,她不由扯緊了言止的衣襟,但在這個時候她是不會推開言止的,因為她感覺到了言止的不安全感。
“不要有信仰,安果。”
“就算有你也只能是我……”男人將她摟在自己的懷里“把我當成你的信仰,把之前的一切都丟掉!”它們是惡魔,會害你、會傷你、會讓他失去你。
言止開始患得患失了,他知道,從第一次見到安果起他就有了逆鱗!
————
那晚他又做了那個噩夢,夢中是瑰麗的城堡,黑夜中的城堡忽然開始熊熊燃燒,從里面蔓延出來的黑煙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魔一樣。
真是恐怖。
言止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他恍惚之中看到一片火光,閉了閉眼翻身將安果摟在了懷里,太陽穴傳來一陣陣的刺痛,言止垂眸看著熟睡中的臉頰,他伸手撫摸了上去,躁動不安的心臟漸漸恢復平靜。
安果的腦袋往他懷里輕輕蹭了蹭,她眉頭輕皺著,嘴里無意識的吐出幾個字“初哥……錦初哥……”
她一定是在做很迷離美好的夢,不然她現在的表情不會是這么的美好幸福,就好像是一記絕殺一樣,震的言止全身都疼,她繼續往他懷里滾著,他手關節緊縮,動作比大腦的行動要快,一把將安果推在了一邊,他從床上坐起了身體。
安果從夢中驚醒,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言止,你沒睡嗎?”
“你去客房。”男人的語氣生硬,他像是在壓抑著什么一樣,聽起來很不開心。
安果一愣“你怎么了?”
“我說你去睡客房,你應該能找見。”
“可是……”將被子網上拽了拽“言止你怎么了?”
“我說你去客房,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頭疼的更加厲害了,眼前總是有火光在來回的晃動,他躁動不安,很快就克制不住了,安果抿了抿唇瓣,最終下床撐著導盲杖走了出去。
在出門的瞬間她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那巨大的聲音讓她身子一抖,腳步停頓下來,她很想進去看看言止是怎么了,但是她不敢,發火的言止讓她心慌。
雙眸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俊美的臉頰蒼白的沒有一點的血色,手背上青筋突起,言止拿起一邊的臺燈,再次狠狠的砸在了一邊的墻面上。
他從一邊的柜子里拿出藥瓶,鎮定劑讓他的情緒多少冷靜了下來,房間里黑漆漆的,言止曾經度過很多年這種黑暗,他一個人,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言止?”安果站在門口哆嗦著,墨色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安果,他不說話,房間里靜的聽不到一點的聲音,安果用手中的導盲杖探著路“言止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話?”
她會擔心自己嗎?
言止一輩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自私的把安果留在了自己的身邊,他想獨占安果,可是卻忘記了這個人的感受,她有她的世界、家人、朋友伙伴,而他身在黑暗,一腳踩進去怎么都出不來。
“別過來!”出聲呵斥著,地上都是玻璃渣,她又看不見,他很害怕她會受傷,可越是這樣安果越是著急擔心,腳下的步伐也急促起來。
他心中生出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受,急忙下床向安果接近著,可是下一秒,手中的導盲杖一歪,她的身體直挺挺的向一邊倒去,安果還保持著那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言止大步上前,雙手將她緊緊的蜷在了懷里,由于慣例倆人后退一步,高大的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聽到傷口傳來撕裂的聲音,那一刻疼痛蔓延全身,悶哼一聲硬是沒叫出來。
接著月光他看到一片深色的痕跡染濕衣襟,全身都是冷汗,言止疼的夠嗆,深吸幾口氣看向了懷里的安果,見她沒有受傷才松了一口氣。
“言止?”
“我不是不讓你過來?”
“我擔心你,你怎么了?”
“不用你擔心!”越是這樣他越是氣悶,言止就是過不去,也不知道和自己過不去,還是和安果過不去!
“言止……”她心中有些挫敗,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會兒好一會兒不好的,她突然嗅到了一股甜膩的血腥味,鼻子輕輕的嗅了嗅,著急的摸上了他的傷口,入手的觸感是一片粘滑“言止,你傷口裂開了!”
迷離夜(十七)
慕沉大半夜的提著藥箱趕到了言宅,黑夜中的宅子有些鬼魅,臥室里是一片狼狽,安果坐在他的身邊,表情有些隱忍,言止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如同雕塑一樣,他傷口已經裂開了,半身都是血紅的顏色。
慕沉眉頭一皺,語氣滿是斥責“眼看著就要好了,你們這是弄什么?”
“一不小心裂開了。”揉了揉犯痛的眉心,他的神色不是很好。
慕沉環視一圈看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小瓶子,他拿起來看了看“不是說過不讓你喝這種藥了?這種藥物會傷及神經,你又不是不知道,疼的厲害了就找華森看一下。”
“言止怎么了?”為什么要找醫生,她雙手放在了言止的手上,原本溫熱的體溫在這個時候有著不正常的冰涼,她想用自己的溫度來溫暖他,緊緊的握著言止的手怎么都不松開。
垂眸看著安果的雙手,他輕輕的抽了抽最終還是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