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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jīng)有多愛過常燁?以前的自己或許會模棱兩可地說“不清楚”或是“很愛很愛”,然而換做現(xiàn)在的她,只會沉默著一笑了之。
愛之深,何須多言?
她曾疑惑,面對莊允疏時的那種不安究竟來源于何處。那是一種來源于隱晦深處的感覺,它微不可查卻又揮之不去,一遍又一遍地讓唐淮焦慮。
正是因為勃朗什沉浸在虛假的幸福中,才會在面對真愛思特里克蘭德時下意識排斥。這源于她對自己本性的了如指掌,亦是她愛的虛偽和輕率。
唐淮疑心自己是否也如那個下場悲慘的女人一樣,對常燁做不到專一卻又妄圖得到他人的關(guān)懷,換而言之,她多少有點中央空調(diào)的性子,所以才會一次次讓她的男孩失望。
她追悔莫及,唯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愛情的猶豫里,每一次選擇都夾帶著悲劇。
可分明有人曾說:愛情不是悲劇,婚姻才是。
于是她曾決心要愛他一輩子,所以她心甘情愿地為所愛之人獻上自己的酮體,哪怕被覺得輕浮也無所謂,因為她向來愛的干脆。
可是,在面對常燁的求婚時,她心底泛濫出的那一絲異樣又是什么,是真的懼怕那所謂的悲劇嗎?還是說她這一次仍舊是逢場作戲?
那淫詞艷曲太多太多,又有幾首是唱陳年夫妻的幸福?
她試著去找那答案。
大學四年,她遇到了太多的人,莊允疏和那名學弟只是其中之一,而正是因為這些五花八門的追求者,才讓她自己愈發(fā)明白常燁的珍惜與可貴。她不想把他比作一個可以用來衡量的物件,可事實就是,他對自己的認真,無可挑剔。
像馬呂斯第一次發(fā)現(xiàn)珂賽特的美麗那樣。她后知后覺地有些明白了,究竟是怎樣的心意,才能讓她在一次次不愉快后仍舊愿意與他重歸于好,每一次都耐心的和他解釋誤會和矛盾,分明自己是那樣絕情的一個人,連最最冰冷的心,在他面前也會融化成一縷暖流,奔向他的身邊。
所有的答案,都藏在過去的點點滴滴里,等待著被有心人悄無聲息地發(fā)現(xiàn),然后永遠埋葬。
也許會有新的花朵盛開在那之上,默默地守護著新的美麗。
……
不知過了多久,常燁翻身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卻摸了個空,他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匆忙起身,看著那虛掩著的門縫里流露出的一絲燈光,他疑惑著下床,來到客廳便看到跪坐在眾多行李間抽泣的唐淮。
說不清那一瞬間他的想法是什么,只覺得心臟狠狠地抽了了一下,下意識的心疼與關(guān)心。
他俯身在唐淮身邊蹲下,指腹輕輕擦去她沾在臉頰上的淚珠,目光對上那雙桃花眼,他莫名心疼的緊,索性直接把人抱起來。
“地板冷,我抱你回去?!?
唐淮順勢依偎進他懷里,軟著聲音喚他:“阿燁?!?
“嗯?!彼皖^,親了親她的側(cè)臉,無聲無息中他們卻什么都明白。
溫暖的臥室里,不止有暖氣,怕她著涼,常燁還倒了一杯熱水,溫度剛剛好,遞進唐淮手里讓她喝著暖身子。
唐淮縮在被窩里,靠在墻頭默默喝水。常燁坐在床邊,一只手伸進被子里面握住她的一只手,語氣溫柔:
“今晚怎么了,是做噩夢了嗎?”
唐淮放下杯子,從身側(cè)拿出那個相框,舉著那張照片在他面前:“這張照片,還記得嗎?”
常燁看過去,點頭“嗯”了一聲,隨即俯身,打開了一個床頭柜,從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冊,翻開,找到了和唐淮手中一摸一樣的照片,遞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