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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抽了出來，隨便找了個借口先行下樓了。

沒了旁人打擾，孟軻這才直起了身：“去樓下走走？”

她今天其實本也不必來初景資本的，不過還想找尚盼盼確認一些事情。

尚盼盼應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沒散，不過怎么看都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也沒再像往常那樣抬手去挽孟軻的手，跟著她進了電梯間，不知道是不是在醞釀要用怎么樣的狀態(tài)去面對她。

還是孟軻先開的口：“昨天邱予菲去找我了。”

話音未落，就從光潔如鏡的電梯壁上一直沒說話的那人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猛地一縮，垂下了眼瞼。

孟軻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電梯壁鏡面反射里低垂著頭的小姑娘，也沒說話，直到電梯抵達了一樓，才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率先出了電梯間。

從前尚盼盼總是很聒噪的，好像肚子里總有所不完的話，每一次都能拉著她從天南扯到海北，多數(shù)的時候她是插不上話的，只能聽尚盼盼不停地說，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八卦，她就沒什么要和她說的嗎？

孟軻稍稍放慢了腳步，側(cè)頭看她慢吞吞地跟上來，和她并肩朝晟佳樓下不遠的一處街心花園走去：“那天本來是要去門口接你的，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臺階上了，中途碰見了一些事沒等到你，放你自己一個人呆在那么無聊的宴會上，沒能好好招待，是我的疏忽，對不起。”

她一字一句地說著，字字都是發(fā)自真心，只不過話一說完，尚盼盼就站住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照片是我給邱予菲的。”話說到這兒頓了頓，才又接下去：“還和我道歉，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孟軻也跟著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去看她，往常臉上總是掛著傻兮兮笑容的小姑娘第一次面無表情，幾乎叫人生出了一種錯覺，就好像從前沒心沒肺的模樣都是假的，現(xiàn)在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她們之間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只是單純地在為我之前做錯的事情道歉而已。如果你非要覺得我說這些話是有什么目的，那也不是諷刺你，而是圖我自己一個良心安穩(wěn)。”孟軻輕聲說道：“邱予菲確實說了是你把照片發(fā)給她的，不過她不是你，我還是想親口問問你，尚盼盼，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微博賬號的？”

邱予菲覺得尚盼盼把照片發(fā)給她只不過單純地為了炫耀和氣她，還以為自己存下了照片放出去是利用了沒腦子的尚盼盼，可孟軻并不這么覺得，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氣她，又何必同時把微博賬號也一起暴露給她，就好像這一次的事情其實是尚盼盼故意激怒她，反過來利用她一樣。

孟軻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不明白尚盼盼為什么要這樣做，也不敢相信事實就是如此。

“有一次社會實踐報告是我?guī)湍憬坏模厦鎸懥四愠晒\營賬號的例子。”尚盼盼站在原地沒動，簡潔地回答了她提出的最后一個問題，語氣里沒有太多的情緒，就好像整個人已經(jīng)從從前那個傻白甜的狀態(tài)中剝離了出來，甚至還帶著一絲隱隱地不知名的憤怒，“我雖然績點低，但是記憶力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