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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并沒吃到太晚。用罷飯后甜點，邊錦和翁告書便告辭了。

顧雙習吃得有點兒多，正繞著起居室慢悠悠地散步消食。一月里，帝都完全入冬，戶外飄起鵝毛大雪，室內卻溫暖如春。她走了幾圈，漸漸發起汗來，遂止住腳步，想著要不要再練習練習游泳。

蘇侖曾向她透露，逃跑方式與水有關，因此建議她多練練游泳，至少不能把自己淹死在逃跑途中。

顧雙習花了半個學期，終于學會了游泳，并在期末考試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府邸內確有室內泳池，就在健身房旁邊。顧雙習穿過健身房、去到泳池時，看見了正在跑步機上做爬坡訓練的邊察。

因是飯后消食運動，強度并不大，他看起來只是在平緩地、安靜地走著路。

運動時，邊察常穿黑色背心與灰色運動短褲，裸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肩膀與雙臂。平日打理得一絲不亂的漆黑背頭，眼下也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地垂在額前，將他那副冷峻氣質軟化不少，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正值壯年的男人。

顧雙習本來沒打算和他打招呼，只想靜悄悄地溜過去。偏邊察像是背后長了眼睛：“雙習。”他困惑道，“你來健身房做什么？是找我有什么事嗎？”

她的確鮮少踏足健身房，這里幾乎成為邊察的獨享區域。顧雙習實話實說：“想去游泳。”

邊察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表情了然地看了過來：“哦，我記得，你的成績單上顯示，體育課績點有4.0。術業有專攻，帝國大學的老師真的把你教得很好。”

顧雙習幾乎能預測到他下句話要說什么了——果然，邊察酸溜溜地說道：“只是之前在塞岡的時候，我也說要教你游泳，怎么沒見你配合我呢？”

“正是因為知道您希望我能學會游泳，我才會認真上體育課。”顧雙習說，“怎么樣，您想要檢驗一下我的學習成果嗎？”

她輕飄飄地支開話題，并拋出一個邊察絕不會拒絕的邀請：他果真欣然應允，和她一起去泳池。

府邸里早為她備下尺碼合適的泳衣，顧雙習只需換上。連體式設計，布料頗具彈性，她對鏡整理儀表時，邊察也換好泳褲出來。

他動作自然地幫她挽發，用抓夾固定在腦后。手指繞到她臉前，輕輕摩挲著顧雙習的臉頰肉；又往下挪移，撫過她的鎖骨，最終停駐在肩側。

邊察由衷感慨道：“雙習真的好漂亮。”

漂亮嗎？她只當他演戲成了習慣，把夸贊她的話語掛在嘴邊，試圖騙過旁觀者。顧雙習深知自己絕不算絕色美人，生得柔弱清秀，天然乖巧順從，或許這些特質真的切中邊察的下懷。

但這些都不再重要。很快，她就不會再需要他的喜歡。

在邊察的注視下，顧雙習在泳池里游了幾個來回。室內泳池水溫恒定，即便全身都浸泡在水中，她也不覺得寒冷。

而落在邊察眼中，他看到了近一年以來，在她身上發生的變化：由于堅持運動與健康飲食，她的身材曲線愈發窈窕，皮膚亦愈見透亮，面色不再蒼白如紙，而是由飽滿的紅潤替代。

當她仰頭、伸臂、屈腿，如游魚般靈活地穿梭于水流之中，邊察頗為欣慰地想到：她一定會越來越好的，他會繼續好好照顧她的。

除了他，誰還能在一年以內，令她變化如此之大？他是在用金錢和時間、愛欲和耐心，執著地將這朵花澆灌至盛放。

等到顧雙習又一次回到起點，邊察主動張開了雙臂，讓她游過去、溫順地趴在他的懷抱中。他夸她：“雙習游得特別好，速度很快、姿勢也很漂亮。”

又說：“莫非你真的是天才？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學華夏語飛快，學游泳也是；會畫畫、會插花，我的雙習真的好厲害。”

顧雙習笑著，無意識地順著水流的方向張開手指：“是您溺愛我，才覺得我怎樣都很好。”

她接著說下去：“就像我覺得您，也是哪哪都好的。不論是外貌，還是個人能力，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邊察高興得直親她：“連夸人都這么動聽、這么動人，好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