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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孔縱然她記不得,也不至于會毫無印象吧,皺著小鼻子道,“雖然我確實有時覺得你有些熟悉,但是不可能記不得你啊,小時候云臺山來過的人里面,與我最熟悉的……啊啊啊!”
聞靜菀驚叫一聲,指著趙冕不敢置信地道:“不會吧!你是那個人!”
趙冕輕笑一聲:“有這么驚訝嗎。”
“可是這怎么能怪我!你那時候滿面都是青紫色的印記,還用了半張面具遮臉,這叫我怎么認!”
趙冕任由她在懷里咋咋呼呼,心里軟成一團,是啊,明知她認不出,可還是忍不住為她認不出而生氣。
但更生氣的是他總以為她會乖乖呆在云臺山,以至于后來痛入心扉……
好在他總算得來一個重頭開始的機會,讓他能夠把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聞靜菀無論如何也不太相信,對此念念叨叨了很久。
時值歲末,轉眼又到了一元初始的時節(jié)。
聞靜菀第一次以女帝的身份登高祭天。
隨行的隊伍比起去年小皇帝那一行更加浩蕩隆重,途經(jīng)靈光寺,入內修整。
聞靜菀更衣回來,卻不見了太尉大人的蹤影,問過婁崧,也說不知道,她只好帶著晴煙在寺內隨意逛一逛。
一別一年,靈光寺卻好像時光凝固,絲毫未變,就連耳邊的鐘聲也還一模一樣。
轉過竹林,聞靜菀想起她曾在這里遇過一個醉和尚,雖然被太尉大人斥責是胡言亂語,但聞靜菀總覺得那醉和尚也許非同一般,心里忽然一動,徑直朝那竹林走去。
可巧的是,竹林盡處竟有一張石頭做的蒲團,蒲團上盤腿坐著一個人,灰布袈裟,頭點戒疤,雙手合十似乎正在念佛。
聞靜菀正想悄悄離去,那和尚忽然睜了眼。
和尚看到聞靜菀也是一愣,繼而念了聲“阿彌陀佛”,問:“施主有什么事嗎?”
聞靜菀笑了笑,說她想來看看有個喝酒的和尚還在不在。
卻不料,這和尚頓了一頓,說:“施主恐怕找不到那個醉酒的和尚了。貧僧法號圓融,貧僧已經(jīng)戒了酒。”
聞靜菀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當年那個醉和尚,但是看他如今潛心修佛,也收起了玩笑的意思,合掌道:“只是途經(jīng)此地,想起故人才來偶遇,得知大師如今都好,便夠了。”
那和尚也笑著回了一禮,忽然盯著她看了一眼:“貧僧不才,略通相術,此見施主貴氣無雙,料想將來必定事事順遂,萬般隨心。”
聽見他這話,聞靜菀心猛地挑了幾下,急問:“大師所言都是真的?”
和尚一笑:“施主信,便是真的。不信,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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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一墻之隔的禪房內,趙冕站在圓惠大師面前,神色放松,幾分喜意泄出眼底:“大師所說,都是真的?”
圓慧合掌:“師父圓寂前交代了,若趙施主來,便告知您如今宿命已改,聞施主已然度過死劫,今后必定安然康泰,順遂百年。”
聽聞圓慧的師父已經(jīng)圓寂,趙冕露出幾許愧色,圓慧卻道:“趙施主不必介懷,師父已登西天極樂,生不是歡,死亦非苦。況且能以一具□□凡胎,普救天下萬民,還要多謝趙施主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