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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來的羅常林目光也落在那刀刃上,沉聲問:“兵器韌度如何?”
那拔刀的漢子還沒來得及說,赭衣官員便搶著道:“先前我等已經試過,這方子制出來的兵刃更堅硬,比原先的上等兵器還要好些!”
說完,就要那幾個漢子上來演示。
眾人退了幾步,留出一片空地,眼看著那些壯漢分別持了兵刃對立,互相劈砍,兵刃相交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聞靜菀捂著耳朵看了一會兒,實在按捺不住好奇,挪步湊近了太尉大人,小心地拉了拉那金貴的衣袖,看見他垂下眼來,才姿態乖巧地詢問:“這方子就是花鴻卓獻上來的?”
只是叫她迷惑的是,太尉大人只用那雙黑幽幽的眸子定定看了她半晌,接著一言不發地移開了視線。
聞靜菀:……?
這時候刀劍劈砍的聲音停下,一邊的兵器上已經變得坑坑洼洼,另一邊的情形要好上許多,這一批兵刃的強韌有目共睹。
趙冕仍舊面無表情地點頭,只一旁羅常林的臉色悄悄染上幾分凝重,這方子是花鴻卓送來的,背后自然是花青豫的意思,而花青豫敢把這樣要命的東西露出來,必然所圖甚大。
更重要的是,這方子劍南道敢送來,必然是他們的兵將武器都已經配備好,更有甚者,花青豫手里還有更好的東西!
而這些,是他們不得不防的。
一道生鐵方子暗地里牽連的諸多事宜,聞靜菀是不得而知的,她這會兒只滿心沉浸在一個叫她十分震驚的認知里——太尉大人是真的生氣了!
這幾日見不著人她還當太尉大人是終于厭倦了,卻沒曾想竟是在生氣么?
聞靜菀不由感到小脖頸一陣涼颼颼的冷意拂過。
照理說,太尉大人也不是第一回生她的氣了,只這回,她卻是全然想不出緣由來,絞盡了腦汁,也只能歸結于……那個午覺?
不必驗證,就是聞靜菀自個兒也覺得這實在說不通,但要說問題不是出在這兒,那就只能是李氏與她表妹的緣故,可這些日子李氏那個姓于的表妹好端端住在宮里,什么事兒也沒有,橫看豎看也不像是太尉大人惱怒的原因。
她面上不禁露出幾分苦惱的神色,待隨著眾人一并出了小院也沒想出所以然。
院門前停著輛寬大的青帷馬車,跟出來送行的赭衣官員仿佛還有許多話沒說完,只眼睜睜看著趙太尉身后那個身形纖弱的小內侍先一步扶著上了車,接著便徑直朝車廂里鉆去,不由瞪直了眼,一時連自己要說的話都忘了。
然而趙太尉身邊一眾隨行的人卻都好似并不驚奇的樣子,各自跨步上馬,羅常林在馬上側身朝他一拱手道:“今日有勞方大人了。”
方大人連忙回禮道不敢,驚訝地看著趙太尉也登上馬車,另有個小內侍執了馬鞭充作車夫,一行人走得極快。
方大人又在門口多站了些時候,然后抬腳向對面的高樓走去。
二樓廂房里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衣著華貴的赫然就是花鴻卓。
一見來人,不待多說,花鴻卓便瞇著眼睛問他:“那個先上車的人是誰?”
方大人聞言愣了愣,繼而有些小心地答復:“看他衣著,像是宮里的內侍……”
“不可能!”花鴻卓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的回話,“那定然是個姑娘家!”整日在脂粉堆里打滾,花鴻卓對自己的眼力是十分自得的,方才他雖然只是遠遠看著,但那身形是個女人絕對錯不了!
那是趙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