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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菀面上也不會好看,莊惟敏想做的只是借她打擊聞靜菀罷了。
只是她猜到了莊惟敏的目的,卻還是著了她的道,落入這樣難堪的局面。
再看到聞靜菀也來了“晚梅宴”,卻只是輕飄飄幾句話就將莊惟敏堵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更是一陣陣情緒翻涌,憋得心口發(fā)疼。
“不過你們方才在爭論什么?”聞靜菀自個兒又提起了開頭的事。
莊惟敏一愣,接著便一個念頭冒出來,抿了抿唇狀似無意地道:“方才我們是在和顏大姑娘切磋學藝,不知長公主有沒有興致玩一玩?”
之前宮宴時,她們也都親眼看見葉蕓竹刁難這位,最后還是臨川王世子李承陵給她解了圍,之后便是趙太尉來,直接把她帶走了。
雖只有這一次,但也足夠她們知道這位長公主不通文墨,更何況她們今日玩的還不是簡單的對詩作賦,若是她不知輕重答應,呆會兒可要狠狠丟臉了。
看清莊惟敏身邊幾人隱含嘲笑的臉色,紀曉萱心道不妙,正要尋個借口帶聞靜菀離開,卻聽見聞靜菀嬌糯嗓音輕快響起:“哦?不如說來聽聽?”
莊惟敏見她這么輕易就應了,嘴角忍不住勾起幾分快意的笑,卻還故意攔了一句:“不過今日我們玩的不是做詩,長公主可還愿意?”
明著聽好似是勸阻,但那語氣更像挑釁,還側頭瞥了一眼旁邊的顏舜玉。
顏舜玉將將要伸出去的一只腳頓住,低垂的睫宇下神色不明,半晌收回了腳。
紀曉萱卻是一聽,當即猜到了什么,神情微變,立時扯住聞靜菀的袖子,踏上前一步對莊惟敏說:“這東西也沒甚好玩的,長公主第一回來曲江池苑,我還沒帶長公主逛逛園子呢,不如改日再約?”
聽著,聞靜菀眨了眨眼,另一側的衣袖也被人捉住,回頭一看,是圓臉蛋的顏舜華,小姑娘咬著唇對她搖頭,面上有幾分蒼白。
一看這情形,莊惟敏臉上笑意更濃,卻是略過紀曉萱,直直望向聞靜菀:“要不要玩還是長公主自己拿主意如何?殿下真的不愿意試試嗎?”
聞靜菀靜靜看她,驀地笑了起來,眼尾黛墨拉長,一瞬風華四綻,妖艷無匹,欣然應允的聲音好似也沾染上幾分媚色:“好呀,我還沒和莊縣主玩過,想來京城的玩法一定更有意思。”
莊惟敏被她這逼人的美驚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咬緊了牙生硬地說:“那長公主可聽好了,咱們今日比的是算學!”
算學?
看著聞靜菀一時怔住的神情,莊惟敏只覺通體舒暢,方才被打壓萎靡的精神也頓時重新?lián)P了起來。
算學乃是太學的科目之一,但即便是在太學里,精通此科的人也是鳳毛麟角,更別說她們這群閨中小姐。只恰巧莊惟敏有個兄長極善此道,這也一向是她拿來為難人時壓箱底的法寶。
聞靜菀一個從小流落在外的破落戶,能認得幾個字看明白書已是不易,便是再天賦驚人懂得吟詩作對,但這算學定然是不可能的。
方才可是連一向自恃出身的顏家大姑娘顏舜玉都落敗了。
垂頭不語的顏舜玉死死咬著唇,望著腳尖那一處小地方,心里怒火翻涌,但最內里的小小角落還有一個聲音,仿佛在期待聞靜菀也在這里跌上一跤。
滿廳的貴女們實現(xiàn)若有似無地朝這里看過來,紀曉萱心下愈發(fā)沉重,絞盡腦汁想著該怎么應付。她心里的想法和莊惟敏是一樣的,或者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想法。
“怎么?莫非長公主還沒開始就認輸了?”莊惟敏越發(fā)得意,語氣已經有些不加遮掩。
紀曉萱沉著臉,正要將聞靜菀擋在身后,聞靜菀便輕輕推開她和顏舜華扯著自己衣袖的手,慢慢走到莊惟敏前面,露出一個有些天真的笑容:“既是比算學,那就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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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一個深青色衣袍的人站在御案前,低低說了幾句話。
趙冕手中的青玉筆桿一頓,清雋面容上閃過幾絲無可奈何的笑,那小東西是一點虧不肯吃。
“她拿本王來壓那些人?”
“是,貴主兒一說完,再沒有敢駁斥的。”
呵,趙冕唇角輕勾,眼中卻滑過一抹驚喜,被她奉承久了,他倒險些忘了他的小公主是個多么聰敏的人,京中局勢她只隨便聽過見過那么幾回,卻已在胸中有所勾勒。
只是性情實在懶惰!
心里默默記上一筆,趙冕又問:“她在和人比試算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