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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燒了起來,一直到這會兒腦子還昏昏漲漲的,虧得她先還有些心疼他身上的傷。
“別提那掃把星!活閻羅!爛了心肝的家伙!難怪都一把年紀了還找不著媳婦,他活該!”
聽著長公主自個兒氣都快喘不上來還倔強地用軟糯嗓音怒罵“罪魁禍首”,晴煙只作什么都沒聽見,又給聞靜菀掖了掖被角,心里打定主意長公主這病情明兒若沒有起色,她就去紫宸殿求一求婁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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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沒亮,鵝毛似的雪就落了下來,不多時屋檐上、樹上、石臺上就密密實實壓了一片雪坨子,整個皇城都變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
晴煙起身先推開窗看了看,外頭仍舊飄著雪,風一陣一陣呼嘯,將碩大的雪花片子吹得漫天飛舞,遮擋住人探查的視線,越過五步遠之外就再看不清了。
她蹙了蹙眉,轉身回了暖閣,長公主自生病便索性搬到暖閣起居,她與霧雨也輪流睡在外間,以便夜里照料生病的殿下。
撩開新換的花開富貴厚氈簾,暖閣內間四角各置了火盆子,將屋里熏得暖烘烘。軟塌上最上頭罩了層柔軟迤邐的白狐皮子,繼而是一床蜀錦云紋織錦繡被,繡被下是一張睡得紅撲撲的桃花玉面,巴掌大的小臉乖巧地挨蹭著繡被邊緣,露出瑩白的面頰,精致的眉眼閉合,鴉羽似的睫宇好像一把小蒲扇輕輕搭在眼窩處,映出淡淡的陰影,櫻粉的唇瓣略帶幾分干澀,微微張開,露出幾許檀口春色。
許是因著屋里有些熱,小人兒的手腳全不似面上乖昵,一只白玉足從錦被里伸出,半懸在軟榻邊,腳趾小巧圓潤,仿佛白胖的晶瑩貝殼,微微向內蜷縮,粉嫩嬌軟。
晴煙趕著上前,先將那小腳放回暖被底下,又伸手探了探她額間的溫度,感到略微下降,不似昨日那般火熱,微微松一口氣。轉身去桌邊倒了半盞茶,挨到軟榻上,喂了尚在睡夢中的小人兒飲幾口才慢慢退出去。
紫宸殿前,肆意飛舞的雪幕之中快步走來幾道高大身影,一柄輕薄的油紙傘并不能在這樣的天氣里遮擋身軀,所以幾人頭上肩上都落了厚厚一層白雪。
殿內,婁崧躬身站在階下,提著心回話:“稟太尉,長樂宮的藥方子已經換了兩個,只是好似還不見效,是不是再讓姚太醫去一趟?”
不用晴煙來求,婁崧自己便格外注意起長樂宮的一舉一動,每日回報,唯恐漏了一丁點惹得太尉問責。
趙冕執奏章的手聞言一頓,皺起眉道:“不必了。”再去幾回也是無用的。
婁崧似是沒有想到這個回復,略微吃驚地抬了抬眼皮,適才太尉問起他還以為太尉是擔憂長公主的病情,可誰知反應竟如此無情,只是想到那日長公主落了水還是太尉親自將人送回去,婁崧頓了頓又壯著膽子提議道:“那不如讓御膳房做些溫熱補氣的藥膳,也好給長公主調理身子。”
藥膳這東西小騙子在云臺山少說也吃了十年,卻是一點兒作用也沒有,生病的時候只能靠硬抗。趙冕眉目幾不可見地陰鶩了幾分,抓著奏折的手緊了緊,語氣微冷:“不用。”
婁崧心下一驚,猜測起長公主莫不是那日惹惱了太尉以至于如今生了病太尉都不肯著人診治,只面上分毫不露正要躬身退下,又忽的聽見上首趙冕張口。
“讓御膳房做幾道香辣的烤炙送過去。”
那丫頭一向愛吃這些,生了病吃些喜歡的,想必能好得更快。
婁崧怔愣不解地走了出去,迎面羅常林等人正好踏入大殿。
“屬下參見太尉!”
今日是趙冕召他們入宮,為的還是前幾天祭天行刺一事。
不必趙冕詢問,羅常林等人已經將這幾日查到的線索一一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