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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懷璧其罪這句話嗎？”

“嗯？”

“太愛現可不是好事，尤其是在還沒有那個能力現的時候。”

蘇凈樂想了好一會兒，才算把這句話消化了。

“所以說，你最好也把這身衣服換了。”

“衣服怎么了？”

“太惹眼，讓人想打劫！”這衣服本身倒不是寶，可一看就知道費錢，會穿著這種奢侈品出門的人等于是腦袋上貼著個金元寶，告訴別人不來劫我財就太浪費了。

“我沒替換的衣服……”其實有，三套不止，可都是他身上這種級別的，甚至更奢華。

夜隨影給了他個我就知道的表情，從懷里掏出一套粗布衫說：“湊合著套吧！”

灰不溜丟的粗布衣衫很有武俠味，當然是指那種比較窮的俠客。

“怎么跟你身上的一樣？”蘇凈樂拉拉衣服，很是別扭，就好像常年穿慣了西裝襯衫的人忽然換上了t恤衫，還是那種街頭廉價貨一樣的不習慣。

“當然一樣，出自同一人之手能不一樣嗎？”

“同一個人？”

“我一朋友做的，是他用來刷縫紉技能的。初級布衣，一次給了我三打，隨便穿。”初級布衣基本只能交給npc回收，防低不算耐久度也低，當然最根本的問題是款式不好看，穿著像種地的。

當然好不好看得看是誰穿，至少穿在夜隨影身上像個四海為家的游俠，很有些自由豪放無拘無束的味道。

底板好，抹布裹著那也叫個性！

再看蘇凈樂……

“我說你帽子能不能脫掉？”那頂破帽子，怎么就帶不壞呢？

“哦。”蘇凈樂有些不情愿，雖說為了換衣服他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可紅葉谷人滿為患卻是事實，估計走不到幾步就能撞見人。

收了帽子，蘇小公子絞著手指頭等夜隨影點評，因為不習慣所以看著有些扭扭捏捏的。

唔……

夜隨影一手捂住胸口，覺得肝兒都顫了。

小小的一只包在寬大的布衣里，像是套著個大麻袋。粗糙的布料和細致的肌膚呈現強烈對比，更顯得蘇小公子細皮嫩肉得像是上好的和田玉。深灰色的衣服襯得那肌膚白得刺眼，就連那扭成一團的手指也……

該死！怎么以前都沒覺得這個蘇凈樂竟然長得這么的……小巧精致？

那手指、那臉、那身高和那比例！！

簡直就是女扮男裝偷穿傭人衣服跑出來玩的深閨小姐。不對！應該是偷穿大人衣服溜出來玩的小少爺。

那全身上下都寫著——衣服不是我的！

“很難看嗎？”由于夜隨影表情扭曲得太厲害，蘇凈樂更是不安起來。

“還行，湊合吧！”真的湊合，絕對湊合。他都不介意自己看起來像拐賣兒童的人販子了，所以還是湊合點好！

“哦。”乖乖跟著走。

因為脫了帽子不習慣，所以在見到陌生人的時候蘇凈樂就會下意識往夜隨影身后躲。特別是當別人看著他還時不時指指點點的時候，躲得就更厲害了，以至于最后直接縮在夜隨影背后，就差沒捂著臉走了。

夜隨影邊打怪邊在心底流淚。

老天爺啊！

他像拐騙未成年的人販子已經很郁悶了，為什么還要讓他看起來像是猥褻未成年的怪叔叔呢？

有時候耳力太好也他媽不是個事兒。那兩個誰，別以為是女人就不敢打你們，再瞎說試試看！誰是誰兒子啊！！！

————

升級的過程是枯燥的，中途遇到幾個落單的玩家要求組隊，最后都因為對蘇凈樂這個只分經驗不干活的有意見而分道揚鑣了。

就像以前墨色說的，不是熟人誰肯多帶一個純吸血的？像夜隨影這種能心甘情愿把經驗貢獻出40%不說還會把打怪所得公平對分的極品能有幾個？就連當初跟著傲然出世的時候，墨色也只是按比例分配而已。（雙人組隊，純分經驗的人只能得到40%的經驗。）

當然，這種事蘇凈樂是不計較的，反正他不懂也不清楚，自然不去費那個腦子。

邊打游擊邊找適合的升級點，好半天才找到一個怪物等級合理數量合理周邊玩家也少的好地方：“就這里，小蘇你坐到那邊。”指著一棵矮小但枝干壯實的楓樹，夜隨影意思蘇凈樂坐到樹杈上，既能看得到人又相對安全。

蘇凈樂聽話，笨手笨腳地往上爬，在他第三次掉下來的時候，夜隨影兩手一托把他抱了上去。

“你的輕功到底是學來干嗎的？”搖頭，對蘇小公子已經不報希望了。

“……忘了……”真忘了，誰還記得輕功這回事啊！

“乖乖坐好，我去殺怪了。”

“小心點。”

夜隨影很快和周邊的怪殺得難分難舍，蘇凈樂隨手扯了一片樹葉放在嘴邊開始吹。

草笛聲另有一番風味，與紅葉谷的環境相融合，這種全天然的意境襯著兩個渾然忘我的人，不失為一幅美景。

“大哥哥一起升級好嗎？”一個小姑娘在夜隨影打怪休息的空當走過來說：“我48級。”

夜隨影注意她有一會兒了，這小姑娘一直站在邊上看他打怪，挺長時間都沒什么動作。夜隨影覺得她沒什么惡意，也就隨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