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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君鳴雙目通紅地看著江深臉上一道道新舊交加的傷疤。
看著那張即使布滿傷疤,依舊他相似的臉,他雙手不住地顫抖:這是他的兒子啊。
本該在他的庇護(hù)下,衣食無憂、萬千寵愛,被靈藥供養(yǎng)長大的兒子,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
聽到江書華的聲音,他回過身,看向他的眼中是沖天的怒氣。
“你也配叫我父親!”他抬起手,用靈氣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江深才是我唯一的子嗣!”
“你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對于子嗣艱難的大能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血脈傳承。
從聽到天外來聲說出真相的那一刻,江書華曾經(jīng)在他這里的一切特權(quán),就已經(jīng)全部消失。
即使他寵愛了江書華一百年,但沒有了這份血脈,就憑江書華的天賦,他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比不上華蘭峰的一條狗!
就是這樣一個冒牌貨,不但頂替了百年江深的位置,還敢在江深進(jìn)入華蘭峰后這樣對他!
江君鳴目光冰冷地看向江書華,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聽到江君鳴的話后,江書華顧不得身上尖銳的疼痛,掙扎著向前爬了兩步,眼中滿是恐慌:
“父親,你一定是搞錯了!我是江書華,我是你的兒子啊。”
“肯定是有人騙您!”
“父親您忘了嗎?我是你最疼愛的兒子啊,您曾經(jīng)為了我,不惜和其他長老……”
“夠了!”江君鳴聽到他的話,眼中怒氣更盛,“要不是有人用你換走了我的親生兒子,我又怎么會和深兒骨肉分離這么多年。”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依舊在地上不愿相信,不斷掙扎的江書華,漠然地轉(zhuǎn)過身,慈愛而愧疚地看向江深。
“深兒,我是你的父親。”他小心翼翼地?fù)崦艘幌陆畲植诘陌l(fā)絲,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柔,“在你出生那天,有人調(diào)換了江書華和你的身份,讓我們骨肉分離了一百年。”
“還好天道有眼,讓我得知了真相。”他第一次這樣感激那個天外來聲,如果不是她,他或許會被蒙蔽更久,那時江深說不定……
“從今以后,父親一定會加倍補(bǔ)償你,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江深一臉麻木的聽著周圍的動靜,即使知道自己有可能是江君鳴的子嗣,他眼神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在江書華身邊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讓他學(xué)會了沒有自我的隱忍,要忍到所有人都覺得他沒有威脅時,再做想做的事情。
聽到江君鳴對他的許諾后,他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嘲諷。
江君鳴真的不知道江書華是個什么人,怎樣對待過他嗎?
那個時候,他可是一臉高高在上,直接忽視了他求救的目光,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對于江君鳴而言,他不過是一只隨時能被捏死的螞蟻。
江書華又蠢又壞,可江君鳴也絕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也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個一腔熱血的少年,不管江君鳴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都不重要。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能從這個身份上得到什么。
江君鳴看著江深低著頭沒有絲毫反應(yīng)的樣子,眼中滿是疼惜,他余光掃了一眼在一旁哀嚎的江書華,聲音帶著一股溫柔地殘忍:“深兒,江書華這么對你,現(xiàn)在你是想廢了他的修為,還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在他眼中,江書華已經(jīng)和死人沒有任何區(qū)別,他現(xiàn)在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江深出氣。
江書華還沒有接受自己不是江君鳴兒子這件事,就聽到了江君鳴的話。
他驚恐地抬起頭,語無倫次道:“父親,你不能這么對我,父親!”
江深這時終于抬起了頭,漆黑的瞳孔掃過江書華,最終停留在了江君鳴身上。
他聲音嘶啞:“你確定我真的是你的兒子?”
“我確定。”江君鳴聽到江深終于開始回應(yīng)他后,一臉驚喜,想也不想地答道。
“我只有三個要求。”江深知道現(xiàn)在是江君鳴對他最為愧疚的時候,現(xiàn)在他還太過弱小,沒有辦法對抗任何人,只能用這種方式為自己謀取利益。
“你說,不管什么,爹都答應(yīng)你。”
“我要一枚四品華曉丹救我的養(yǎng)母。”
“不管幾品靈藥,只要我這里有,你都拿去!”
“把江書華交給我處理。”
“沒問題,你想對他做什么,爹都支持!”
“我……”江深停頓了一瞬,聲音嘶啞道,“我還想繼續(xù)修煉。”
他感受著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和干涸的識海,壓低期待,自認(rèn)為平靜地問道:“我的靈根,還能恢復(fù)嗎?”
江君鳴心里驀然一酸,他本該天賦非凡,一飛沖天的兒子啊,現(xiàn)在卻被江書華害成了這個樣子。
他小心地用神識探查江深的身體狀況,臉上雖然依舊平靜,心卻漸漸地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靈根被毀,那即使他多耗費些靈力丹藥,也能為他重塑靈根。
可是江深的靈脈出生后就被換過,用殘次的靈脈勉強(qiáng)激活了靈根,筑基成功后,身體也有了隱患,現(xiàn)在靈根又被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