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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芷凌是懂她的,假如她說的是加兩個“0”,那么不管這筆錢會不會被鞠芷凌報銷,謝晴都按不下去轉賬按鈕。
謝晴肉疼極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做捧哏:“時間有限,沒機會請美麗的姐姐喝一杯香檳,酒錢折現聊表歉意罷了。”
等到謝晴跟鞠芷凌兩個人離開的時候,領班還依依不舍地站在那里遙遙望著她們的背影。
要不是謝晴走的時候特意強調了不需要她服務,這會兒她也跟過來了。
鞠芷凌偷偷回頭望的時候,遠遠看見領班臉上不舍的眼神,她沒好氣地在謝晴胳膊上掐了一把:“謝晴!你真是爭分奪秒在給老娘沾花惹草啊!”
謝晴很委屈,她咬牙切齒地回應:“大姐,我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少受點罪,也讓我們的計劃進行得順利一點嘛!”
“好了好了別叫了,今晚閉眼之前我要看見你把這筆錢報銷,并且轉入我的私人賬戶里!”
今晚轉賬給領班的銀行卡是鞠芷凌給謝晴捏造的假身份辦的假賬戶,別人查也查不出什么,包括劉清河平時匯的工資也都是往這張卡里轉。
謝晴真實身份證號辦的卡是萬萬不敢輕易給人轉賬的,留下痕跡被紀氏找到就麻煩了。
謝晴跟鞠芷凌這兩個臭皮匠就一路吵吵鬧鬧地來到了1號包廂附近,隨著距離的拉近,倆人都越發緊張。
鞠芷凌也從跟謝晴并排走,變成了走到她前方引領著她,并且臉上也掛上了標準的服務行業親切微笑,對謝晴的稱呼也從氣急敗壞的“謝晴”變成了“貴客”。
她挑選扮演的身份時,特意挑選了平時會花妖艷濃妝的女人。
這會兒鞠芷凌把她自己畫得不夜城打卡系統都識別不出來對錯,其他與她不熟悉的人就更看不出來。
包廂門口站著幾個保鏢,他們不認識鞠芷凌,也不認識謝晴。
謝晴要進去時,還被他們抬手攔住了。
其中領頭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她幾眼,謹慎地盤問:“您是哪位?”
謝晴挺直腰板:“我是紀總的助理。”
對方倒是沒有繼續問是哪位紀總,他只是讓她出示相關的身份證明。
畢竟人類腦容量有限,他們的記憶都被紀老板平時要接觸到的大人物們塞滿了,對于謝晴這種小蝦米就沒什么印象。
核對好身份信息又確定謝晴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之后,對方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謝晴來之前就在外面跺過腳,這種時候自然是不用再用這種行為來引人懷疑。
謝晴只是低頭借著扶眼鏡的動作隱晦地看向身后的鞠芷凌,鞠芷凌眼睛里滿是興奮的光芒,她雖然沒有開口,可是謝晴能猜到對方一定是在心里為她們姐妹花加油鼓氣。
于是謝晴也回以斗志滿滿的眼神,這眼神的意思是一切就交給我吧!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當天夜里鞠芷凌跟她哭天喊地的時候,謝晴才意識到從她踏進包廂的那一刻,她以為盡在掌控中的事情其實已經脫韁。
未來的事情,謝晴一無所知。
眼前的接風局開始時間顯然比通知謝晴的既定時間要早,從視覺效果來看,這很顯然是已經酒過三巡了。
從踏進包廂的那一刻,她的雙眼就陷入了金錢堆砌出的奢靡溫柔鄉。
包廂內的通風系統很好,包廂里不止一個人在吞云吐霧,煙草味卻十分淺淡,只是肉眼依舊可見淡淡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漫。
這里燈光昏暗而有情調,紫色與暖黃色的朦朧燈光隔著煙霧打在人的臉上,便為在場的每一張臉添上了三分的迷醉與曖昧。
謝晴看見不少布料清涼長相姣好的男男女女依偎在一個個衣冠楚楚的人身邊,伴隨著他們的動作而發出一些或討好的或魅惑的輕浮笑聲。
謝晴:“……”
太in亂了!她得跑!
由于職業病,謝晴的肌肉總是比她本人的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她腦子想到這里的時候,剛進包廂的她已經連連后退兩步要跑出去了。
“謝晴,你去哪里?”
一道滿是不悅的聲音跨過重重噪音與煙霧直達謝晴的耳膜,讓她停下了腳步。
謝晴朝著人群的中間看去,便看見了坐在半圓形卡座中間的熟悉身影。
剛才她走進來,卡座上的人群摩肩擦踵擋住了那人的身影,這會兒那人發話了,人群便紛紛調整姿態,讓出一條不遮擋兩人視線的通道來。
謝晴這才看見了她這次的任務目標,那個許久沒見的紀總,也是那個被她誤認為是紀春時的紀春瀟。
鑒于許多人都分不清他們兩個,她分辨不出來也不奇怪。
此時此刻,她見到的紀總跟之前那個一板一眼的男人一點都不同。
衣著考究的omega眉眼精致,姿態慵懶。
他的烏發在燈光的映射下,如同上好的江南綢緞,在燈光下,他的皮膚也越發白皙如玉。
烏發紅唇桃花眼配上流暢的臉部輪廓,便是女媧造人的頂級作品,也是謝晴見過最好的風景。
紀春瀟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間夾著一根剛點燃不久的香煙。
他隔著人群望向謝晴的時候,翡翠眸子里的光芒閃爍不定,如同天上明明滅滅的星。
他見她看向自己,于是當著她的面將雪茄送進嘴里吸了一口,煙頭處顯出橙色的微光,他再張口時便有白色的煙霧從他的紅唇中吐出。
紀春瀟就是這樣一枝開在名利場里的糜艷玫瑰花。
下一秒,他撣了撣煙灰,輕描淡寫地掃了旁邊的人一眼,于是那人立刻站起身來騰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