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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只天使同居過也戰(zhàn)斗過，很明顯地，十九號與五十二號總是聯(lián)合起來對付六十五號——愛麗絲。盡管偶爾會聊上幾句，但大多數(shù)時候，他們都在做自己的事。即使聊天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叁人興致都不高。

若說天使是階級森嚴(yán)的種族，那十九號應(yīng)當(dāng)是叁人中最高階者。經(jīng)過生物體基因解析，十九號的血緣高達(dá)85百分比，依序是愛麗絲的82及五十二號的80。后兩者差距幾乎能忽略不計(jì)。

可這樣數(shù)字化的指標(biāo)，卻沒有反應(yīng)在愛麗絲身上。她不聽從十九號，同理，五十二號也不聽從愛麗絲。他們更像敵對陣營。

莉茲對此有幾個猜測，于是她問了十九號。

十九號回答：“我們的主人不一樣。”

“你們?yōu)槭裁床幌矚g她？”

客觀來說是談不上喜歡與否的，然而十九號并未糾結(jié)。他回道：“她的主人對我們的主人抱有敵意，我們自然也會對她抱有敵意。”

五十二號則說：“雖然很模糊，但我能感覺得到，我們屬于不同群體。她在意的對象與我在意的，不是同一個人。”

莉茲想了想，問了一個突然閃現(xiàn)的問題。

“我看你們倆都沒說過幾次話呢？倒是對六十五號說得還多一些。”

十九號彎著眼睛，他指了指頭上的天使光環(huán)，隨意地說：“因?yàn)槲覀冇媚X信息波傳遞資訊呀。”

莉茲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天使們的光環(huán)并非只是裝飾物。起初，她或許有些惱怒，氣惱于十九號表面順從，實(shí)際上對她并非真心。但她接著又想，若有心隱瞞，那么除非偶然發(fā)生，自己是不可能知道許多事。

他也許只是沒有意識到，這是需要講出來的事。不、實(shí)際上，所有的一切他都沒必要告知任何人，他甚至有許多機(jī)會逃跑，也能精心策劃一場毀滅所有人的行動。

他一直是自由的。莉茲第一次清晰意識到這點(diǎn)。而意識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拘禁、不是責(zé)罵、不是想方設(shè)法逼問出所有情報，而是想到：她要保護(hù)這份自由。

這可真令人驚訝，她并不是如此感性的人——也或許，她的感性并未被完全抹滅。

自從知道上司的調(diào)教計(jì)劃后，莉茲便日思夜想，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有沒有其他條路？有沒有更好的方法？她找不出最佳解法，自己大概確實(shí)并不聰明，否則怎么會為此苦惱？怎么會落得如今這種地步？

世界是聰明人的棋盤，莉茲以為自己或許能有一席之地，心里卻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始終只是隨人起舞的無名小卒。她無力、懊惱，只能把想法一點(diǎn)一滴拼湊。自己能盡量做好，但從來不是做到「最好」的料。

她把資料分做兩堆，其一是公開給所有研究員，其二則是只供自己參閱。例如天使們的通信實(shí)驗(yàn)，以及接下來新發(fā)現(xiàn)的光球?qū)嶒?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