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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堅(jiān)硬的臺子、那嗡嗡作響的儀器、那束縛身體的枷鎖、那滿溢鼻腔的消毒水味。

那血與肉的腥味、那切割肉體的觸感、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對他全神貫注的感覺、那纖細(xì)的手靈巧地在他身上躍動的姿態(tài)。

好痛。

好爽。

好痛。

好舒服。

——好喜歡。

十九號回過神來，不知不覺翅膀已經(jīng)再生完畢，痛覺尚有殘留，但已經(jīng)完全不礙事。他看到那方莉茲點(diǎn)著頭、似是在打盹兒的姿態(tài)，瞇起眼笑了起來。他輕巧地掙開枷鎖，赤裸的雙腳踩到地上。他記了下身體數(shù)據(jù)，隨后輕巧地走近莉茲。

女性黑眼圈極深，頭發(fā)與衣服微微凌亂，滿臉疲憊，實(shí)在累極。十九號走得更近了些。

十九號本想就這樣保持距離地觀察莉茲睡覺的樣子，不料莉茲居然朦朧地瞇著眼，向他伸出手。

天使心跳加速，耳根泛紅，緊張地咽了口水。他俯下身子，不知道莉茲打算碰他哪里。哪里都好、哪里他都愿意。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的內(nèi)臟攤在對方眼前，讓女性從里到外把他摸個遍。

那顫巍巍的手虛浮地?fù)嵘纤某岚颉傇偕痪玫挠鹨磉€很柔軟，只是一點(diǎn)觸碰都刺激得天使呻吟出聲。他喘著氣，臉頰滿是潮紅，渴望更多觸碰。

莉茲、他的造物主，今天不只玩弄他的身體，還愛撫著他的身軀。他以為這樣就能滿足了。今天已經(jīng)得到太多愛，比以往還要多得多。

然而莉茲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好美。

雙眼迷蒙，似是囈語。對方可能看得不是十九號，更可能以為自己尚在夢中。

但那隨口的話語傳到大腦，在內(nèi)心深處響徹云霄。一種無形的力量包裹住十九號精明的腦袋，從未有過的、莫大的滿足與幸福使他彷彿置身云端。那沖擊太過劇烈，像是一只大手，直接攪弄他的腦子，愛撫他狂跳不已的心臟，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

莉茲說他美，莉茲認(rèn)為他重要，莉茲需要他——莉茲喜歡他。

太多了、太多了。那感覺再多來幾次，他肯定會上癮、不，他已經(jīng)上癮了。像是毒品又像最完美的性高潮。與之相比，之前幾次性交得到的快感也不過如此。哪里比得上這種沉醉的萬分之一。

太多了。

十九號跪在地上直不起身，莉茲也只當(dāng)是一場夢，就這么睡了過去。等十九號抖著腿站起來時，他已經(jīng)消化完這次的經(jīng)驗(yàn)，心中有了猜測。

但首先，他湊上前去，在女性的額上，輕柔地印下了一個吻。

——啊啊，這都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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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想要解釋的部分：

1. 莉茲故意告訴19那些訊息，其實(shí)私心希望他趁機(jī)逃跑，又不希望他真的跑了。很糾結(jié)矛盾。

2. 19所謂的「莉茲喜歡他」的「喜歡」不等于「愛」。該處的喜歡更偏向「不討厭、不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