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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重溫校園
就是主線之後的不知哪時的故事,不影響主線。大概。
主線沈悶之餘來個小肉怡情。
1.
明天是個特別的一天,莉茲受貝琳之邀,準備到伊卡洛斯學院進行一日授課。邀請業界講師一直都是大學課程會舉行的活動,還是學生時,莉茲也去聽過一些厲害的業界人士的講習,沒想到自己也會有站上講臺的一天。
她抱著雀躍的心情,振筆疾書。這只是一堂課的共通知識,不需要深入,只要足夠引起興趣、給予些許啟發就夠了。莉茲寫著寫著,在結尾落下最后一筆。
伸個懶腰,扭動酸痛的肩頸,手臂往下一掃,摸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莉茲頓了頓,才發現十九號不知何時坐到她旁邊的地上,靠著她的腿部打著盹兒。長長的睫毛微微撲扇,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一定非常累。莉茲想。叫他一人去掃蕩地下交易所的武裝勢力,果然消耗還是太大。莉茲雖然抗議過,但非專業領域,她基本沒有話語權。
十九號的身體還發著些許濕氣,顯然是洗漱過才找了個好位置睡下。莉茲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他柔軟的頭發。天使發出輕輕的鼻音。
隨后她想到了什么,復又提起放下的筆,再次埋首于文稿內。
2.
“??流程就是這樣,明白了嗎?”
“好的!”
莉茲依然穿著平日的衣服,只是把實驗袍換成了一般外套。相對之下,十九號時髦多了。襯衫與格紋背心,九分長褲搭配樂福鞋,露出的腳踝引人遐想,整體則給人一種青春活潑的帥氣大學生的氣質。
他們走在入春的校園,不知名的花種正含苞待放,三三兩兩的學生在諾大的廣場,經過圓環,分別往不同科系的區域走去。
“以前莉茲莉茲就在這里上課的呀?”
十九號興奮的東看西看,他的知識是從電腦及書本里得到,實驗室都沒怎么出過,更別提上學了,他對這些由人傳授予人的機制感到新奇。
莉茲回:“這里是文科院,理科在另一區。”
美麗的天使在路上總會招惹一定回頭率,所以莉茲通常會要求十九號用干擾結界。那種輕幻術能讓個人的記憶點變得不深,盡管當下驚豔,轉過頭很快便想不起那人的臉。但昨天十九號實在太累了,莉茲想讓對方好好休養,于是也就沒有要求。
還有一點是,伊卡洛斯學院好歹算頂尖學校,名門貴族多不勝數,個個基因優良,十九號的那張臉雖然絕對排得到競選校草,但也就僅此而已。
“莉茲莉茲要先去找貝琳?”
“對,先去她的辦公室。說來貝琳居然有獨立辦公室呢??”
“很厲害嗎?”
“這所學校競爭激烈,位置也就那么多,要爬到這地步可不容易。”
先不說個人成就,莉茲相信貝琳絕對沒問題。但在這以人情世故構成的社會里,更多倚賴的是良好的關系。派系的互相針對讓一些小人物注定無法分一杯羹,而貝琳卻能用研究成果讓雙方啞口無言,忍氣吞聲地看著貝琳得到導師地位。在往上爬的過程,其中的辛酸那是一言難盡。
十九號問:“莉茲莉茲也能做到嗎?”
他不懂、也不想去懂那些復雜的、以人心堆砌的彎彎繞繞。但他相信莉茲什么都能做到。
莉茲笑了,眼角朝他瞥去一眼,看得天使的心暖呼呼的。
她說:“只要有你,讓我當上學院長也行。”
他是她的最高杰作。無人能夠反駁。
但首先,她大概會以違反道德倫理被關押,又一次地掀起臺面上的輿論戰爭。而最后并不會有一個結果,私底下其他有能力的人卻早就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十九號笑瞇了眼,他愉快地說:“莉茲莉茲想當上學院長嗎?”
莉茲沈默一瞬,伸手捏了捏天使細致的臉蛋。
“我覺現在這樣就好。”
3.
貝琳的辦公室還挺大,滿滿的書佔據了墻的兩面,諾大的辦公桌椅背對著落地窗,接待來賓用的沙發與矮桌在正前方,格開了門與辦公區。
一旁還有專用盥洗室。這個待遇真可謂非常高級別了。
“我用了將近十年才坐到那張椅子,別客氣盡量坐。”
貝琳拉著莉茲在那張似乎很有份量的椅子上坐下。莉茲陷在號稱符合啥啥工學的椅子里,覺得這東西真是得來不易。不過她并沒有感覺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桌子很大,深色木頭打造,很有格調,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桌上干凈整齊,桌下空間足夠塞進一個人,也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肯定是艾納做的。
“艾納,你把我F組的資料收去哪兒了?”
“在A2柜的第三冊里。真是的,這是主人第四次問我F組的資料了。既然很重要就不要壓在垃圾桶上,如果被誰丟了怎么辦?”
“哈哈,下次、下次??”
“主人上次也這么說。”
艾納真是越來越像老媽子了。莉茲幸災樂禍地想。不過看到他們的應對如此普通,就像平凡人一樣簡單而溫馨,莉茲感到一陣欣慰。
貝琳整理好資料,對莉茲道歉,“我下節課臨時代課,無法陪妳了。妳想要去聽課嗎?”
莉茲搖頭:“不了,我想準備下午的課程。”
貝琳:“那這間辦公室隨妳用,我上課完后就來找妳,我們再一起去教室。”
目送兩人離開,莉茲注意到搖頭晃腦的看著各類書籍的十九號。莉茲知道十九號盡管從頭到尾都沒開口,但一定有用感應與艾納說話。天使們總是悄聲細語。
“你們說了什么嗎?”莉茲翻看資料,邊隨口一問。
十九號找到一本厚重的書籍翻閱起來,一目十行。
“艾納說預計會有上百人去聽莉茲莉茲講話,他擔心莉茲莉茲。”
莉茲好奇地問:“那你怎么回?”
十九號翻完手上的書籍。他覺得一點意思也沒有,整本都在反復論證。看那灰塵的厚度,顯然貝琳也不常翻看。
“莉茲莉茲肯定沒問題!”
“你對我可真有信心。”
“當然啦,”十九號轉過身,露出大大的笑容,“莉茲莉茲最棒了!”
輕咬下唇,莉茲沒有回話。她把視線轉回手上的資料,拿出紅筆劃注了一些地方。
啊,莉茲害羞了。永遠關注造物主的天使開心地想。他隨手抽了一本書,慢慢地挪到莉茲身旁。他沒有像在家里一樣坐到主人腳旁,相反地,他摸上了主人的肩膀,手上沒有任何曖昧暗示,只是把那本書放到了莉茲前方的桌上。
莉茲瞥了盯著他瞧的天使,又看了看桌上的『大災厄起源考察3』,無奈地嘆口氣,“又不是小孩子,還要我念故事?”
十九號嘟著嘴,“嚴格來說我才六歲喔?”
他試探性的一只膝蓋搭上莉茲的座椅,見莉茲沒有反對,天使便喜孜孜地側坐上莉茲雙腿,那對修長的腿掛上了扶手。天使的體重很輕,所以這不是問題,但成年男性的體型對嬌小的女孩子來說有些抱不住,莉茲還是雙手環過十九號,把他圈在懷里。
男性以一種別扭的姿勢縮在莉茲小巧的臂膀,雙手環住女性的肩頸處,即使如此也高了莉茲半個頭。十九號在女性的發間蹭了蹭,聞著滿滿莉茲的味道。
莉茲開玩笑地說:“六歲未成年,那我豈不是要去坐牢了?”
十九號吻了吻莉茲深色的發,模糊地說:“那很多人都要去坐牢了。”
“你真的完全不在意。”
一件事如果在心里留下了傷疤,這件事便不會被輕易提起。細數十九號至今為止的性史,可能比世界上大多數人都還要豐富,其中又有多少是涉及傷害,莉茲只是想想都覺得無法呼吸。但身為當事人的十九號卻總能像講其他人的事一樣講自己的事。那種蠻不在乎的態度,像是傷害并未在他心上留疤,這在某種程度上很大地緩和了莉茲的愧疚心。
理智知道十九號的思考其實異常間單,但感情上莉茲總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她就覺得被傷害一定要報復回去,哪有原諒他人的道理,可天使顯然不這么想。
他眨著眼睛問:“莉茲莉茲覺得我臟嗎?”
怎么可能呢。莉茲看著那金色的眼睛如此的近,近到十字瞳孔上倒映著自己,就像披著十字架的罪人。莉茲想,怎么可能覺得他臟呢。
要說臟,那也是自己才對。
十九號彎起那雙純凈的眼,親了莉茲臉頰一口。
“那我為什么要在意。”
“??你到底要不要聽故事。”
看了看時間還有不少,她的準備已經差不多,的確有時間可以放松一下。
“其實我只是想聽莉茲莉茲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