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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清揉揉她的腦袋,“慢點。”
“你解釋得我不滿意的話,你得再想個別的禮物送我。”
“好好好,我的寶貝。”季晏清笑著,“對我來說,你的愛是無價的珍寶,我也并非試圖取巧,用這些本就該交給你的財產去討好你。但是,有些安全感只能是錢給你的。你現在當然不用擔心,因為我們正值熱戀期。我希望無論我們的感情狀態如何,你都不必擔心沒有地方住,沒有錢生活。”
“那你都給我了,你不擔心嗎?萬一我把所有的錢全亂花了,你叁十歲連個地方住都沒有。”
“我不擔心。如果我擔心,那么豈不是說明,此前的十七年,這種擔憂一直都是由你承擔的?”
季晏清說著,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揉捏。
季綾低著腦袋看他的手,許久,才聽見他慢慢開口,“我的寶貝,之前我說過,我希望你永遠在我面前當個張揚肆意的孩子。我需要為你做的只有這兩點,第一,永遠給你確定的愛,永遠在你身邊;第二,讓你相信,就算你失去我,也不會影響你的人生。”
季綾回握住他的手。
他手指的那枚銀色素圈尾戒不知為何取下來了,留下一圈白色的印子。
這一次,她再聽到他說到“失去”,不像從前那樣,幾乎應激。
他又說,“所以,原諒我的私心。”
他抬起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手指。
季綾抬手,手心貼著他的臉頰,“什么私心?”
“原本這些是十八歲才給你的,但我……再等一年實在是太漫長。你父母和祖父母的財產是本來就屬于你的,而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我作為你的養父,送給你的最后一件禮物。”
季綾眨了眨眼,等待他說下去。
他拿出一個紅色的天鵝絨盒子,打開,里面是兩只素圈戒指,“季綾,從現在起,你愿意我成為你的愛人嗎?”
季綾看著那兩只戒指,似乎有些熟悉,但更新一些。
她坐回他身旁,壞笑道,“真是詭計多端,兩只小銀戒指就把我打發了?”
“我知道你不記得了,從前很多次,你都用一直復雜而痛苦的眼神看著我的尾戒。”
原來他注意到了。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解釋,或者摘下來,就放任我每次被刺痛?”
“我舍不得摘……那時我也沒法像你解釋。”
她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看清他眼底的顏色,是四月春日暖陽下的一汪映著柳蔭的泉水。
她愣愣地看著他,忘了說話。
他取下其中一枚,抬起她的手,戴在她的左手中指。
戒指是活口的,銀很軟很細,倒也合適。
季綾終于問,“這是什么?”
“你還記得七歲時第一次送我的禮物嗎?”
季綾搖了搖頭。
“那時候你說,長大了要和我結婚。”他抬起她的手吻她的指節,又滿目笑意地望向她,“那個時候你不知道,結婚要對戒。我把你買的那枚融了,打成這兩枚。”
原來如此。
所以他舍不得摘,所以他不敢解釋。
原本只是小姑娘好玩買的,可季晏清戴上之后,漸漸成為一種習慣。取下來的時候,心里空落落的。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習慣戒指的存在?記不清了。
就像他早已習慣了季綾的存在一樣。
摘不下的戒指,離不開的人。
季綾抬起手看了看,滿臉笑意,嘴上卻說,“這是求婚嗎?你可不要指望著一個小銀圈就能把我糊弄了。——而且還是我買的。”
“當然不是,這只是作為愛人送給你的第一個禮物。別的會有的,但不是現在。”
“也是,畢竟我上課的時候戴個大鉆戒,寫題不方便。”她強調道,“我要鴿子蛋——哦不過小叔,你現在一窮二白了。以后要好好工作哦,不然要怎么向我求婚呀?”
季晏清看她這樣,心中的不安完全消散。
她在他面前,重新肆意生長。
他唇角的笑意難以掩藏。
“為我戴上吧。”
季綾拿出那枚大些的,下意識地想戴在他的小指。
季晏清輕輕抬了抬中指,“這里。”
“為什么?”
“戒指戴在小指代表獨身,而戴在中指代表熱戀。”
她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季綾想起另一個刺痛了她很久的東西,“那你的頭像呢?”
“不就是你小時候畫在我床頭的嗎,怎么,天天晚上爬我的床,沒看見嗎?”
“你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