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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年想要罵他兩句,見裘祺清還端了第二杯熱水來給他,紀年又說不出話來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擁有了“紀年”的身份后第一次見裘祺清,男人雖然也是高瘦的樣子,但眼里不少驕矜和不耐,即使后來關系密切了不少,身上也總是有著鋒利的意氣。在自己面前卻變成了這樣的寬渥縱容,甚至被比自己小的弟弟“訓”了也只是給他端一杯熱水。
紀年捏著熱水,看著裘祺清捧著杯子喝水,熱氣彌漫蓋住了男人的鏡片。
他不知道裘祺清是什么時候在他面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但他明明白白地知道原因。
因為他仗著裘祺清的愛意、仗著這份不曾挑明的情感、仗著裘祺清前天夜間落在他額頭上的一枚吻。
他應該躲著,卻又不甘心真的從此以后一面不見。
“這是怎么了?”裘祺清放下杯子,面露驚異地伸手去蹭他的臉:“怎么還哭了?”
......
紀年愣愣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果然摸到了一片濕潤。
“好了,我以后一定不抽煙不喝冷水了......”裘祺清說了一句,見紀年直接背過身去了,話語一頓,“是生意上出什么事了?還是和紀嘉蘭鬧了什么矛盾?”
紀年沒有理他。
裘祺清說不清心理什么滋味,但總見不得自己看著長大的人哭成這個樣子,只能走到洗漱間擰了熱毛巾來遞給他:“我待在這?還是要我走?”
紀年沒有接他手中的毛巾,卻緊緊抱住了他。
從外面趕來的青年沒有脫掉外套,大衣上的紐扣抵得他心口的皮肉發疼,裘祺清卻沒有掙開,仿若這樣的疼倒能減輕些皮肉下心里的痛楚。
手中的毛巾漸漸冷掉,紀年卻仍然緊緊抱著他,力度也不減分毫。
裘祺清試探著摸了摸紀年的背,感覺到懷里已經比自己高大的青年僵了一瞬,又慢慢軟下身子,才試探著開口道:“小年?”
“......嗯。”
還能應聲就好。
裘祺清微松了口氣,手從后背撫摸到他的后頸:“不管是生意上的事還是紀嘉蘭的事,不開心就不做了。”
“......”
“你是可以休息的,休息之后想做了再做也來得及。”裘祺清很輕地揉著他的脖子:“我還握著裘氏四分之一的股權給你當后——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