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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說的沒頭沒尾沒邏輯,裘祺清卻覺得被戳破了什么,甚至心跳都停了一瞬,勉強笑道:“那你怎么能信我說的是真的?或者我陪你在這里睡一晚上?”
也不是不行,就算這家酒吧不允許過夜,給老板多些錢,只要錢夠多,方便總能行得通。
紀年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忽然抬起雙手,一手拿起茶幾上原是為了剪開什么食物包裝的剪刀,對著自己手臂就要劃下去,所幸他喝了酒動作慢,裘祺清勉強壓住了他的手臂,驚魂未定:“紀年,你做什么?”
紀年仍然愣著:“出了血,沒醒,就是真的。”
裘祺清不知道又怎么拐到做夢上去了,哪怕死做夢,也只聽過掐自己來判斷是夢還是醒的事,哪見過這般血腥的,說什么也不肯放手:“你掐自己一下就是了。”
“掐,沒用?!奔o年道:“在夢里,他常常掐我,醒不來?!?
裘祺清立刻就想起了他上次喝醉時講的原來家庭“一生氣就不要他了”的話,一時間只覺怒火中燒,然而再看紀年目光只盯著那把剪刀,也顧不上生氣,趕緊先將剪刀拿遠了他的手:“不能用剪刀。”
“那我......”紀年好像慢吞吞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你松手,我咬自己也可以。”
聽起來沒有用剪刀這么兇殘了。
但是裘祺清不知道醉成這個程度的紀年到底會咬成什么力度,略一猶豫,干脆撩起自己襯衫的袖子伸到他嘴邊:“咬我。”
紀年狐疑地看了他一會,真的湊過去,叼起男人腕骨上薄薄的一層肌膚,正要用勁,忽然聞見一股很輕的薄荷味,莫名卸了些力,但仍然咬下去。
被舌頭輕輕地掃了一下。裘祺清只覺得原本被溫度過低的空調(diào)吹得發(fā)涼的皮膚陡然燒了起來,下一秒又被牙齒咬住的疼痛驚醒,忍者抽回手的想法,任紀年在那里用牙齒鈍刀磨肉,直至真的咬出一絲血腥味來。
第14章
紀年這一場酒醉得徹底,等他再清醒過來時,只覺得左邊的身體從肩膀到手腕都疼得厲害,直到聞見一股消毒水的氣味,紀年昨天夜里碎片式的記憶才慢慢回籠。
他嘗試動了一下身體,趴在他手邊的那顆腦袋便很快抬起來,戴上眼鏡,急切地湊到他身前:“紀年?”
“......清哥。”
他從未見過裘祺清這般模樣,臉色煞白,眼睛里滿是血絲,眼睛也有些浮腫,加上臉頰上被眼鏡邊框和手臂壓出來的紅印和一頭凌亂的黑發(fā),稱得上一句狼狽不堪。
“我沒事,”紀年想笑又想嘆氣,最后只是向裘祺清伸出能動的左手:“我打了石膏?”
“右邊的大臂外傷,小臂骨折,”裘祺清很快握住他的左手,說了兩句眼圈又開始泛紅:“醫(yī)生說麻藥過了你差不多就會醒,疼不疼?”
“還好?!奔o年笑笑:“其他事情都解決了?”
“交給交警了,他們?nèi)?。?
裘祺清想起幾個小時前車胎壓出了問題,他下車去看車胎的情況,前一分鐘才答應會好好坐在車上的紀年卻不安分地要下車來找他,明明醉的走路都有些晃,還是在大雨中因為失控從坡上沖下來的摩托車前護住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