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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幣120美元的至高點跌到堪比冥幣的0.0002美元,bubble幣只用了短短半個月。
不過這只會讓袁芯苒和燭云博更加感激卓熠的提醒,倒動搖不了多少白羽弦太的資產基本盤。
不管怎么說,收割投資者的鐮刀都是由他親自打造,他是最清楚虛擬幣遲早暴雷的人,因此早就把到手的收益進行了洗白和轉移。
真正讓他陷入被動的是有人曝出了bubble幣,稻吉會和他白羽弦太的關系。
服務器位于美國的黑客網站,匿名爆料,他用盡了手段都沒能揪出罪魁禍首。
最后由于比起報復,處理隨之而來的危機更加是當務之急,白羽弦太不得不暫且將一切當做了某美國同行的惡意競爭,專心應對起了來自日本和中國的□□。
夏初沒有暴露,卻真的唆使白羽弦太做掉了高山。
手段并不復雜,無非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關于要怎么做才能令他們這種人一步步突破自己的底線,白羽弦太已經為夏初打好了現成的樣例。
夏初是天生的演員,復刻對方的做法輕而易舉。
到頭來竟是李鬼演贏了李逵。
意識到夏初極有可能令白羽弦太萬劫不復,一再勸說白羽弦太除掉他的高山,反被白羽弦太殺了回馬槍。
一個總試圖管束自己的所謂親爸,在白羽弦太眼中,遠沒有夏初這個總能懂得他心意,也愿意一直和他狼狽為奸的干哥哥有價值。
“弦太親口說的,我要真是個女的,娶不到邵棠娶我,他也覺得這輩子值了。”
夏初說出這句話時嚴穆正端杯喝水,不待他說完就一大口全噴了出來。
然后則怔怔地盯了他半晌,越琢磨越膈應,果斷把手里尚有半杯水的瓷杯砸了過去。
“再特么不收網,我看你倆滾進一個被窩指日可待到。”嚴穆罵道,“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一對狗崽子,倒是想得美玩得花。”
夏初哈哈一笑,雖然說笑的對象是嚴穆,目光卻帶了幾分涼意,意味深長地朝卓熠落去。
畢竟出手的是卓熠和嚴穆,白羽弦太的嘗試脫罪之路可謂舉步維艱。
首先,做掉高山讓他失去了位于日本的重要支點,令他短時間內無法疏通和日本警方的關系,獲得脫離中國的引渡協議。
隨后,他在東南亞那邊干出的勾當也伴隨著國內的調查深入浮出水面。
因為牽扯到不少中國受害者,針對他的出境限制很快落實,他徹底成了中國絕不會輕易放歸的外籍重罪嫌疑人。
白羽弦太真正意識到情況不好,是他收到了法院傳票的那一刻。
走的是國家公訴流程,意味著一旦法庭判決,他極有可能當庭受到拘捕。
“初哥,你說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自從他一意孤行做掉高山,又纏了一身官司自顧不暇,越來越多的部下開始對他萌生二心。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身邊能商量這種事的人,竟只剩了一個夏初。
“你是在發愁嗎?”
夏初陪他打完一局游戲,隨手將游戲手柄丟在一邊,懶懶地舒展了一下腰身。
“別鬧,比起愁,弦太你這會兒明明是興奮更多吧?”夏初笑著戳穿他,“已經不會更糟了,就代表可以不管不顧地大鬧一場了。”
“哈哈,你也很興奮呢,初哥。”
白羽弦太跟著笑。
結合現下的情境,這笑聽起來格外叫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回顧他和夏初第一次產生交集,他就是這般笑著,將這位同類戲稱為獵物。
然而如今攻守易勢,獵物成了高明獵人的誘餌,正一步步將他引入的深淵。
“我要卓熠的命,要小學姐的人。”
白羽弦太從沙發墊下摸出一把槍,儼然是叫來夏初時就有了計劃,槍口已然毫不遲疑地抵上了夏初的太陽穴。
“我去殺卓熠,初哥,你就負責幫我請來小學姐,好不好?”
第六十七章
“什么?!嚴穆, 你再說一遍,什么叫先把白羽弦太逼至走投無路的境地,這樣他才會對卓總萌生殺意, 夏初腦子有泡, 你也跟著瘋了嗎?你們的完整計劃居然是……”
白羽弦太決定對卓熠出手的那天, 嚴穆難得沒去公司, 而是仿佛在防備什么一樣,就守在家中,漫不經心地陪妻子哄兒子。
他的反常自然瞞不過嚴太太的眼睛,經過一番逼問,左右木已成舟,嚴穆終于全盤托出了他之前一并隱瞞嚴太太的部分。
金融欺詐, 涉黑, 涉毒,□□……這些罪名一旦坐實, 的確能讓白羽弦太面臨幾十年的監禁。
卻唯獨少了一條, 那就是雇傭境外武裝力量,對飛鷹特戰隊成員犯下的殺人罪。
“時間太久了,沒有足夠充分的理由,僅憑夏初提供證詞,無法對當年那場慘劇重啟調查。”嚴穆如是對嚴太太交代, “他孤注一擲地去殺卓熠,就將成為這個理由。”
“那他如果得手了呢?”嚴太太質問,“他是境外暴力團的頭目啊,手里肯定有非法渠道搞來的槍!”
嚴穆向來桀驁的眉眼垂了一下:“那理由就更有了, 卓熠之前是特種兵,現在是國產汽車頭把交椅的當家總裁, 真出現了最壞的情況,白羽弦太不但得認所有犯下的罪,還會直接按照咱們國家的法律償命。”
“你們……你和夏初是在拿卓總的命賭嗎?”
那一下子,有太多不好的回憶涌上腦海,嚴太太嘴唇慘白地發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