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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個人只被責任感驅使而活,一件事但凡能獨自頂下來,就永遠不會讓人透過他云淡風輕的外表看出端倪。
那么邵棠在他身邊當然得另當別論,聽邵棠的意思,二人貌似好事都將近,一個即將有老婆有家的男人,老婆做主,肯定不會再任由他遇事亂來。
掛斷電話后,邵棠把手機遞還給卓熠,發現他指尖還有點僵,便彎了眉眼,沖他燦爛一笑。
“手機落到老婆手里這么緊張呀?”邵棠逗他,“里面有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卓熠無奈,本來已經收到自己手上的手機又交至她面前。
“原本有,你記憶恢復就沒了。”卓熠實事求是道,“你隨便查隨便看。”
話音剛落,他猛地反應過來。
邵棠剛剛那么說絕對與查不查手機無關,怕是讓他認下老婆這個稱呼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卓熠低眼,不由也跟著她笑:“又打算我身上栽一次,不反悔了?”
邵棠鄭重其事地點頭:“也不給你機會反悔,我剛剛和左叔說的全是事實,是想好才回來的,如果不是那場車禍給我撞失憶了,沒準四個月前你就會看到我伙同念念,把你堵在公司門口上演追夫火葬場。”
卓熠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越琢磨越覺得如今的邵棠能干出這事兒。
哪怕剛實施的時候心里會有點怯,可一旦與徐念相識,大概率得在徐念的慫恿下一拍即合。
“吶,阿熠,待會兒咱倆在剩下兩天的國慶假期里挑一下,去把結婚證再領回來吧,好不好?”
邵棠顯然被他已經鮮少露出的生動表情取悅,嘴角一直翹翹的。
“省得我們對外一直稱是夫妻,萬一碰到需要確認婚姻狀況的情形卻只能拿出離婚證,還挺尷尬的。”
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卓熠有理由懷疑這是她繼“認老婆”之后的又一套路,但因為對象是她,他依舊入得卻之不恭,沒怎么遲疑便點頭應了好。
最終他們將復婚日期定為了后天十月七日。
多拖一天的原因倒無他。
要知道打徐念那里拉回來的殯葬用品還在他家車庫里堆著。
按照卓熠原本的打算,車不用卸,明天上午他坐鎮跑趟夏初家,直接全給那貨丟家門口。
他再不是迷信的人,也覺得上午干完給人送花圈的缺德事,下午又接上老婆去領證有哪里不對。
“那就定下了,后天上午十點,咱倆去民政局扯證復婚。”
邵棠同樣認為有些事可以不信,但基本的敬畏心還是要有。
“剛好2205天。”她說,“多好,兜兜轉轉,我們又找回彼此了。”
卓熠定定地望著她,她適才說話時就摘掉了他的眼鏡,而他只覺眼角被她指腹擦過的地方,一陣陣發熱發燙。
那一下子,他沉淀了六年的淡漠虛無盡數融化在了她的溫言軟語中。
讓他再難自持,左手無意識地抬起,修長冷白的手指前勾,擎住了她的下巴尖。
“是你回來找我了。”卓熠說,“謝謝你,沒有真的把我丟下。”
短暫停頓后,他聲音漸輕,音色間的繾綣意味卻愈發濃烈:“棠棠,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吻你了?”
他似乎等了這一刻太久,幾乎她一應允就迫不及待地吻下來,兩瓣唇被她重新賦予了溫度,與熾熱的氣息一道侵入她的口腔,摧枯拉朽般將她寸寸覆蓋。
不似前幾次的極盡克制,男人此刻終于選擇遵從本能,一邊單手將她的下巴往下扣,一邊拿舌尖撐開她的牙關,不再給她絲毫的退縮余地。
邵棠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恍惚間竟好像回到了六年前的午后,那時他們剛剛拿到結婚證,也是同樣情難自禁的熱吻,只不過這一次,她想要給他更多。
“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做更多事。”
唇分,邵棠的身體已經軟綿綿地從沙發靠背上滑落,雙手卻順勢勾住了卓熠的脖頸,將男人引得欺身于她,是格外糟糕又旖旎的姿勢。
“你不是罪人,是我從未后悔愛上,也一定會愛一輩子的人。”
第六十二章
今天卓熠和邵棠身上都發生太多的事情, 因此不僅邵棠,連一貫心思縝密的卓熠都沒更多問詢夏初這般迫切地回去抱嚴穆大腿,是在白羽弦太那邊經歷了什么。
“日本三大暴力團之一的稻吉會, 白羽弦太是組織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七代目。”
童琪清楚自己聯系卓熠是為了讓卓熠幫忙全須全尾地摘出嚴穆和夏初。
絕不是引燃卓熠的怒火, 把第三個人一并折進去。
于是思忖再三, 仍選擇暫且略過六年前那段血仇。
“夏初那人什么秉性您知道, 最擅長的就是握著嚴穆這張底牌出去招搖撞騙兩頭吃,根本不知道‘良心發現’四個字怎么寫。”嚴太太說,“他會主動跪回來求嚴穆,只可能是他招惹到了他惹不起的人。”
“稻吉會,這個組織我倒有所耳聞。”
身邊的邵棠已經著手在百度上搜索“稻吉會”三個字,卓熠倒稍一思索, 憶起了一些卓越剛進入日本市場時聽到的傳聞。
日本暴力團的發展巔峰是上世紀的七八十年代, 后來由于法律方面的打擊和社會風氣的變化,曾經叱咤風云的大多數暴力團紛紛衰落。
稻吉會是僅存的幾個例外之一。
而且洗白相當成功, 甚至因為麾下資產多轉移至動漫游戲元宇宙等領域, 又回光返照似的恢復了幾分在年輕人中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