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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接受夏初的提議尚存一絲雙贏的可能, 一旦拒絕怕是會立刻成為炮灰, 正好給剛在卓熠那里吃了癟的夏初擔當出氣靶子。
“當然這也不代表這倆貨有多身不由己。”徐念說,“他們如果當時主動找到卓熠哥照實相告, 卓熠哥肯定會設法保住他們, 不能讓自己和夏初的沖突殃及他們這兩條截止那時還比較無辜的池魚。”
“不過戴爾若也清楚,一旦邁出這一步就意味著她必須得對阿熠死心,不在夏初這里賭一次,她僅憑她自己和關亭翯,根本不可能把阿熠追到手。”
邵棠也是頗為了解戴爾若的為人, 順著徐念的話搖搖頭分析道。
“她根本沒認清,夏初之所以樂意給她和關亭翯提供便利,只是想看他們膈應阿熠,看中的就是阿熠既不會移情于她也不會狠下心來徹底毀了他們。”
“是啊, 還有那個關亭翯也是。”徐念十分贊同邵棠的說法,補充說, “他也是夠拎不清的,當年那件事他錯歸錯,可最對不起的人分明是卓熠哥,他如今還幫著戴爾若惡心卓熠哥算哪門子贖罪啊,說白了還不是對戴爾若賊心不死,感動不了戴爾若就琢磨感動自己。”
邵棠和徐念都不是會無腦圣母的人,因此沒人憐憫戴爾若和關亭翯的遭遇,也不想就戴爾若這次還真因為關亭翯豁出命來的袒護決定去吃回頭草發表什么看法,她們更關心的是夏初此舉背后意味著什么。
“我二哥說夏初最近幾天本來就氣不順,更在他直播平臺上的短視頻都比平時兇殺暴力,之前他拍的都是些變裝cos之類曬臉曬腹肌的,自從又在卓熠哥這里鎩羽而歸之后,打著弘揚中國武術的名義接連更三條了。”
徐念的二哥徐朗早年也是混夏初圈子的紈绔之一,后來年逾而立,撞上狗屎運討了個好老婆才有所收斂,如今是國內某短視頻和直播平臺的創始人兼ceo。
“他那人嘴上沒把門兒,也分不太清親疏遠近,我就沒和他細說白羽弦太的事,別他這邊剛讓我套了話,回頭又叫夏初從他嘴里把我告訴他的套走了。”
邵棠聽她編排起親二哥毫不留情,反倒實打實拿自己和卓熠當自家人,不由哂笑著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手機,將夏初最新發在平臺上的三段短視頻粗粗刷過一遍。
“該說不說,他也不都是虛招子。”徐念哼了一聲,不太服氣地說,“他這兩手在我家周晨驍和卓熠哥面前是不夠看,但打我跟玩一樣。”
“念念你……還和他打過架?”
邵棠自己雖然運動神經堪憂,但打小住在軍區大院耳濡目染,單憑夏初一招一式的力道便瞧得出這位武英級影帝實戰起來絕對不弱,立刻擔憂地望向徐念。
“他連你也傷過?”
夏初對外就是無論男女老少,瞧誰不順眼就大耳刮子抽誰的人設,私下里只會更變本加厲。
邵棠剛聽聞這家伙的做派后一度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她之前對生物的多樣性不具備足夠認知,真沒見過哪個男人這么沒品,不只打女人,而且還能打得如此肆無忌憚。
后來七七八八的瓜吃麻了,她已經開始覺得自己上次沒被他打才是撿著了。
徐念趕忙把前因后果說全安邵棠的心:“沒有沒有,明知道我老公是周晨驍,他哪敢啊,只有一種情況能讓他打人前掂量掂量,那就是這人打完他自己會不會有被加倍奉還的風險。”
“那你剛剛說……”邵棠還是不怎么放心地將徐念上下打量了一番。
徐念“嗐”一聲:“一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聽說他玩陰的傷了卓熠哥,不是氣不過嗎?”
“是你主動去找他討說法的?”邵棠的語氣嚴肅起來,哪怕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了,仍然不太贊同似的皺了眉。
徐念低頭咬了口面包,邊鼓著腮幫嚼邊支支吾吾地替自己狡辯:“我知道我這事兒干得挺不長腦子的,他大概率不會打我又不代表他一定不會打我,萬一他手爪子欠起來叫我有個好歹,卓熠哥都沒辦法和我家周晨驍交代。但他倆當時都教育過我了,邵棠姐你就別再翻我舊賬了。”
“嗯,你記著下不為例。”她認錯的模樣跟個垂耳小兔子一樣,本來就好脾氣的邵棠哪里還狠得下心來責備,看她盤子里的甜點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把自己的那份也推了過去。
“邵棠姐,別全給我吃啊,你都沒怎么吃。”徐念的確沒怎么吃夠,但也不好意思邵棠好心好意地請她來吃下午茶,她直接給人家吃到包圓。
其實袁芯苒的這家“糖芯制菓”她早在點評軟件上刷到過,只是礙于店面距離她家和學校都較遠,這種需要排隊的網紅店也不容易叫到外賣app的跑腿,她之前難得過來探店的兩次都沒買上熱門款。
直到她今天被邵棠叫來吃下午茶,眼尖地一下認出了包裝袋,才在激動詢問后得知了邵棠和店主袁芯苒的關系。
“芯苒昨天過來帶了好多,我昨天就吃了不少。”邵棠見徐念意猶未盡的,堅持讓她喜歡吃就多吃些,“你最喜歡哪款,我再到howl拍攝的時候先去趟芯苒店里,讓她提前留好,我順路捎過去。”
“哇!這么好!謝謝邵棠姐!”小吃貨徐念興奮極了,舔著嘴唇挨個回味,“我喜歡愛心巧克力結,一口芝士包,臟臟提拉米蘇,開心果閃電泡芙……”
“哎呀,這么一說我又想去打夏初了。”徐念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把自己說生氣了,“他居然差點關了這么好吃的店,邵棠姐你怎么沒早告訴我你同學開的店就是‘糖芯制菓’啊?”
“幸虧之前沒叫你知道。”邵棠讓她感慨得危機感頓起,趕緊將臉一板,提醒徐念氣歸氣,可不能一言不合又亂來,“你剛剛才答應了我下不為例的。”
徐念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認起了慫:“我就是想想而已嘛,剛才我話沒說完,我家周晨驍教會我的那點防身術在他那里確實不夠看,就算他顧慮我老公事后找他算賬,一下不往我身上還也沒用,我一樣連片衣角都刮啦不到他,到頭來我自己累得夠嗆,他全當出門遛了趟狗。”
“邵棠姐,我覺得古人誠不欺我,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句話說得真對。”徐念感慨說,“他這種做人做事都毫無下限可言的王八蛋果然還要交給白羽弦太那個和他一丘之貉的家伙治,本來戴爾若和關亭翯這二人他留著繼續給卓熠哥添堵也無妨,現在他居然自己把人打跑,徹底將這方面心思歇了。”
“是啊……”邵棠先是跟著繼續開開心心吃起蛋糕的徐念笑起來,再低下頭時卻若有所思地拿起了手機,思索片刻后給袁芯苒發了條微信,告訴她徐念這個打小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對她店里的甜品評價頗高之余,也順帶問了一句白羽弦太對夏初的發難進展。
——按照燭云博的說法,已經有從此君王不早朝那味了。
下午三點正是上班族們訂下午加餐的時候,外賣平臺的新訂單提醒一單接著一單,袁芯苒幫完后廚幫前臺,這波送餐高峰過去后才騰出來空來回她。
——雖然他之前也沒怎么早朝過吧,坐著董事長的位置干著特邀技術顧問的活兒。
——但之前他會把工作學習上用不完的精力放在動漫游戲還有其他形形色色的愛好玩樂上,現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讓一個夏初搞得,把其他那些全擱置了。
——燭云博說他們公司里一些八卦的小姑娘已經開始懷疑他如此反常是不是因為情竇初開,找人談戀愛了。
“正常,夏初也喜歡正事不干,然后把節約下來的旺盛精力拿來給人添堵。”
徐念美美飽餐了一頓可口甜點之后,對邵棠轉述過來的內容嗤之以鼻。
“邵棠姐你就別擔心了,依我看,夏初之所以不想陪戴爾若他們玩了,肯定是與白羽弦太相同的情況,他倆也算棋逢對手,一時半會兒都顧不上別的了。”
邵棠再次垂眸看了看夏初的短視頻平臺主頁,最新三條的主題分別是“詠春”,“苗刀”,和“戚家刀”,會是巧合嗎,不是和抗日有關就是和抗倭有關……
……
“初哥,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種種表現,簡直比起和卓熠有仇,更像是和我有仇。”
此時白羽弦太的私人公寓內,一身白t白褲的少年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肩膀,從電腦桌前站起身來,隨手將夏初剛才從墻上摘下把玩的那把日本刀收鞘掛回去。
“會讓我有點慌呢,很怕有朝一日會和戴小姐還有關先生落得一個下場。”
話雖如此說,眉宇間卻半分懼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大喇喇地挽起了衣袖,露出了小臂上那片乍看上去十分違和的飛天小女警紋身。
“弦太君你還真是少女心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