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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擺的是那張熟悉的案幾，從她來到這里開始,就每日面對著這張案幾,吃飯,看書,寫字,她恍惚得覺得，這日子,好象平淡得太符合她的想象,有些不真實.

簾子響了,一個侍女走了進(jìn)來.清雅正支著頭抬起眼看著她,衣袖滑到了手肘處,肌膚露了出來,那瑩瑩的微青的瓷樣肌膚,讓侍女微微錯愕了一下.侍女輕輕喚了一聲:“姑娘!”走過去,將手里的銅盆放在了旁邊的支架上,絞起一張手巾,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那日她在將軍的帳中,正在給將軍鋪著床,突然門口的守衛(wèi)進(jìn)來,和將軍回了一番話.她什么也沒聽到，惟獨那句“獻(xiàn)給將軍一位女子”落入了她的耳朵.她愣了一下,正在打開被子的手頓在了那里.良久她繼續(xù)慢慢得鋪被子,連守衛(wèi)和那個人什么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邊兒?”好象是將軍的聲音在叫她.她一驚,手里正握著的被角一下子滑落了下去,她轉(zhuǎn)過身來,下意識得問:“什么?”一急,也忘了禮數(shù)了.

栩廉看了看她,然后眼光飄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若有所思的說:“今日起,你就先去照顧一下她吧.就不用來我?guī)ぶ蟹塘?”

邊兒抬起頭,看了看栩廉,低下頭,那如蚊蚋的聲音只有她自己聽得到:“是,奴婢遵命.”

……

她就這樣捏著手巾愣了神,半晌,那滾燙的感覺才回到了她的身體里.她看著已經(jīng)被燙紅的手,轉(zhuǎn)過身子,微笑著對清雅說:“姑娘,先洗把臉吧.”

清雅慢慢直起了身子,支起的手臂慢慢放倒,她點了點頭,站起來,.邊兒上前,遞過手巾.清雅將自己的臉埋在那手巾里,只覺得那氤氳的熱氣將她的所有困倦都吸去了.熱度透過她的肌膚,讓她有了一種溫?zé)岬母杏X,也不覺得那么冷了.她將手巾取下,自己走到了盆邊,搓了起來.邊兒一驚,連忙上前說:“姑娘,您怎么可以親自動手.”說著她就要來拿清雅手里的手巾.

盆里的水溫還有些燙.清雅搖搖頭，自己將手巾清洗了幾下.然后抬起頭，對著邊兒笑道:“勞煩你了,邊兒.這些還是我自己來吧.”

邊兒伸著的手慢慢縮回去.她看著清雅,不禁將心中的敵意減了幾分,她也微微笑了笑,看著清雅將手巾晾在一旁的架子上,自己端起水出去倒了.

待邊兒再次掀起簾子,提著食盒進(jìn)來的時候,看著清雅背對著她靜靜得站著.她輕輕將食盒放在了案幾上.清雅聽到聲音也回過身來,臉上帶著一些蕭瑟的笑,迅速得抹去,她看似無意得問道:“邊兒,今兒多少了?”

“十四了.明兒就是中秋.”邊兒一邊埋頭布著菜一邊回答道.

清雅聽著后怔了半天.良久她緩緩坐下來,嘴里絮絮道:“十五,中秋……”

這一日就在她獨自一人的發(fā)呆中慢慢得過去了.她坐在椅子里一動不動，仿佛化成了一尊石像.邊兒幾次進(jìn)來看到那完全沒動的飯菜,沒說一句話，默默得將那些菜裝回盒子提出去.

而呆坐了一天的她并不知道,離她不遠(yuǎn)的主帳,有著怎樣的變故.

“將軍,大月來人了.”一個人閃進(jìn)了主帳,順勢膝蓋一彎,壓低了聲音說道.

栩廉原本正在看著軍書的眼抬起來,他淡淡得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