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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湘湘。”他憐愛地將哭紅了鼻子的姜湘抱進懷里,然后目光陰冷地抬頭,卻發現徐盛安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開。
他不會放過徐盛安。
徐盛安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湘湘相信那個夢。
第74章
徐盛安離開之后, 姜湘仍是哭了許久,任由梁遠洲怎么哄都沒用。
一直到下午太陽落山,她臉上掛著淚, 昏昏沉沉陷入夢鄉。
在夢里,一陣雜亂無序的吵鬧聲,鑼鼓聲,罵聲, 然后是鋪天蓋地砸過來的爛菜葉子, 臭雞蛋……
“她不是我媽, 我要登報和她斷絕關系!”
“我也要。”
“好好好, 爺爺明天就去報刊,咱們一家人都和壞分子斷絕關系。”
……夢里的姜湘一臉茫然, 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事,抬起頭望著眼前烏壓壓的人群。
“徐, 徐盛安。”她聽見自己漸漸惶恐害怕的聲音。
徐盛安不回應她, 始終低垂著眸沉默著, 最后一片混亂中,不知是誰扔過來兩張皺巴巴的離婚證明。
姜湘愣住了。
離婚?誰要離婚啊?
徐盛安也要和她撇清關系嗎?
……不知過了多久,在姜湘終于回過神的時候,她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寒冬臘月天,姜湘抱著懷里硬邦邦的兩床破棉絮被子,鉆進了四面八方漏著風的牛棚。
生活環境如此惡劣, 太冷,太凍, 姜湘一度想死。
然而這樣的局面并沒有多久, 某一個月黑風高下著鵝毛大雪的夜晚,有人輕輕敲響了她的門。
“誰, 誰呀?”姜湘嚇一跳。
“湘湘,是我……”
深更半夜,姜湘凍得腦子都快僵了,但還是聽清楚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是梁遠洲。
不知為何,她心底的害怕和惶恐突然便消失了,慢吞吞地起身開門,門一開,黑色的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之后的事似乎有些稀里糊涂了。
她住著牛棚條件艱苦,梁遠洲偷偷給她送吃送喝,凄凄慘慘又冷又餓的情況下,誰能拒絕得了送上門的吃食呢?
當然,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吃著吃著,姜湘把自己賠進去了。
……
夢里的她浮浮沉沉經歷一生,現實里的梁遠洲卻是急得冒火。
“怎么回事?她人怎么還不醒?睡了一天一夜了,我怎么喊她都喊不醒……”
“這位同志,你冷靜一些!”
長川市人民醫院,急診科的醫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看著病床上睡得臉頰紅撲撲的姜湘,人明顯沒事兒,氣色挺好,腦袋也不曾受重擊受傷……
怎么就是久睡不醒呢?
想了想,醫生拿了一根銀針,還沒上前,就見梁遠洲黑了臉擋在病床前,“干什么?”
醫生很無奈,“同志,你也說了,她久睡不醒,既然喊不醒,不如刺一下手指頭試試,都說十指連心呢。”
“能行嗎?”梁遠洲遲疑。
“行不行的,試一試唄。”
梁遠洲猶豫半晌,只能讓開道,然后猝不及防看著醫生拿銀針飛快地刺遍了姜湘的十根手指頭……
姜湘全無反應,仍然閉著眼睡得昏沉,倒是梁遠洲心疼地要死,二話不說把胡亂出招的庸醫趕了出去!
“湘湘……”他坐在病床邊,心疼地摸了又摸她的手指頭,心想不就是多睡了一天一夜醒不來嗎?
急什么?
興許是她哭累了多睡一會兒,明天就醒了。
這一睡,姜湘便在醫院里睡了一天,兩天,三天……
到第四天的時候,梁遠洲終于慌了,第一反應去找錢四海,錢四海得知此事破口大罵,罵他出了事怎么不早些找過來?
一通電話,調來了省部隊醫院的腦科專家,然而一連串檢查下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這,一切指標都挺正常啊,她就是睡著了吧?”
這話出來,錢四海沒好氣地罵,“你見過哪個睡了四五天還不醒的嗎?”
醫生也很苦逼,能查的都查了,指標一切正常,心率平穩運行,種種跡象顯示,她就是睡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