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臺山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是,狗男人明顯不肯聽她的話,她要怎么下手呢?
姜湘發愁,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事。
到了國棉廠,她和車間的師傅打過招呼,坐到熟悉的紡車前,開始了萬惡的打工日常。
怨不得梁遠洲不想找工作,她自己上班都忍不住怨氣沖天呢,姜湘氣呼呼地踩著紗車心想。
那一邊,梁遠洲也忙得不可開交,先是騎著自行車去了一趟鄉下。
“兄弟,你可算是來了。”見到梁遠洲,一臉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熱情招呼。
只見梁遠洲熟門熟路,進去一個不大的農家小院,小院依山而建,前后左右再沒有其他住戶,只有莊稼漢一家人。
院子里,幾個七八歲的小孩正跟著婦女一塊搓玉米,看見梁遠洲,目光紛紛亮了起來。
“是周叔叔?!?
“周叔叔好久沒來了?!?
小孩兒高興地喊他周叔叔,梁遠洲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了一聲。
他一個人獨來獨往,對外交易做買賣,很少用到自己的真實信息,包括名字。
比如這一家,梁遠洲化名周建國,一個平平無奇的大眾化名字。
他甚至還有一張周建國的介紹信呢。
想到這里,梁遠洲忍不住笑了一聲,停好自行車,在對方的熱情招呼下進去屋里。
關上門,兩人才開始了低聲說話。
“建國同志,你有陣子沒來了,我們都急得不行呢?!?
“急什么?”梁遠洲不慌不忙。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大家都想賣點糧食換錢,去城里扯兩塊布料,做新衣……”新年做新衣,再尋常不過了。
聽見這話,梁遠洲卻是微微一頓,抬起眸,“你把我們做買賣的事兒說出去了?”
提起這個,莊稼漢忍不住心虛,不敢對上梁遠洲的眼睛。
要他說,他也不是故意透漏出去的。
前陣子大雪封山,他和自家兩個兄弟閑得沒事,坐一塊打牌喝酒,喝的是農家自己釀的糧食米酒,酒喝多了上頭,一個個吹起了牛皮顯擺。
這個說他今年下地辛苦,掙的工分多,年底分糧分錢能多一些。
那個說他家當兵的大侄子發了不少津貼補貼,都給家里寄回來了,準備再攢一攢,開春了就能起新房……
莊稼漢腦子一抽,便也吹噓起了自己偷偷賣細糧掙錢的事兒,話一說出來,他就后悔了。
但后悔也沒用,他把這事漏了,惹得兩個老大哥急得要命,也想跟著一起賺錢。
鄉下人靠種地吃飯,一年到頭辛苦下來,掙的錢少得可憐,但糧食總是有的。
有些人想賣糧換錢,可以,去城里的供應站——供應站對外收糧,有統一的糧食收購價,價格不高不低,賣了不虧。
也有膽子大的,自己拿了糧食偷偷打聽黑市,去黑市賣,價格翻了七八倍不止,拿到手的錢更多。
然而黑市倒買倒賣風險太大,一個不慎,人就被抓進去了。
莊稼漢就是拿了自家的細糧出去賣,但他膽子小,不敢去黑市,便賣給主動找上門收糧的梁遠洲。
供應站的糧食統一收購價是多少,他便翻倍賣,輕輕松松多掙一份的錢。
至于梁遠洲收了糧食在哪里賣,賣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建國兄弟,我不是故意說漏嘴的,我知道這一行規矩!這次我兩個哥哥也沒露面,就是在我這放了兩袋自家磨的小麥粉,他們也想賣細糧,和我一樣的賣價,行不?”
梁遠洲望他一眼,心道可惜了,以后又少了一個能收糧的穩定來處。
他面上不動聲色,一口答應下來,“可以,但你這次賣的細糧太多,我手里的錢興許不夠?!?
“那,那咋辦?要不你回去拿錢,俺在家等你?”莊稼漢一臉著急。
“不用,”梁遠洲拎起地上的三個面袋子,估摸了一下斤數,總共五十斤左右。
在供應站,小麥粉的統一收購價是一斤兩毛錢,翻倍賣,五十斤就是二十塊錢。
而梁遠洲手頭只有十六塊。
他把這錢直接交給莊稼漢,“你若是信得過我,差的那四塊錢,下午我回來給你。”
拿到實實在在到手的錢,莊稼漢高興得很,五十斤的小麥粉,賣十六塊錢也很值了。
“建國兄弟,俺信得過你,你全部拿走就是!”
“行?!绷哼h洲不再廢話,拿了糧,騎著自行車匆忙離開。
半小時以后,他回到長川市,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去了長川油礦機關家屬院的附近。
要論城里哪個單位的工人手里最有錢,莫過于長川油礦!
梁遠洲熟門熟路,騎著自行車進了某條暗巷,拿圍巾把臉捂嚴實了,然后在角落耐心蹲守。
不多久,有個拎著人造皮革包的中年男人進來,左右望望,鬼鬼崇崇來到梁遠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