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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初伊眼睛笑得彎起來,開心地說,“謝謝你,楊隱舟。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即便沒有進入終評,我也會很開心的,因為讓我知道了自己的能力在哪里。”
楊隱舟見她開心得找不著方向,用手刮了刮她鼻子,不吝嗇地夸獎道:“沒想到夫人這么厲害。我還擔心沒進入終評,你收到信息該怎么跟你解釋這件事,結果直接給我省事了。”
“沒進入就沒進入唄。”初伊撇了撇嘴說,“我不在意這些的,俗話說得好,人貴有自知之明。你提交的畫里還有些地方我都沒潤色好呢,你應該先跟我說一聲,好歹讓我修改一下不好的地方再提交啊。”
尤其是初螢月那一幅,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作品了,那純純是因靈感而發,畫完她就隨手放在那兒,沒再管過。
楊隱舟:“沒關系,以后你能參加的比賽不止這個。”
“行吧。”初伊想了想說,“其實這么多年過去了,真要改的話,指不定還改不好呢。我想好了,楊隱舟。”
“想好什么了?”楊隱舟抱她去房間睡覺。
初伊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看著他,鄭重宣布:“我要去試試你給我申請的學校,但是說好了,我要是成功了,你就追著我來跑,跟過來好嗎?你懂我的意思嗎?”
自從楊隱舟給她科普過外交官駐外的制度后,她也去搜索查找了下,大概有一定的了解。
她沒說透,只流露出大概的意思。
沒成想他一點就通,點頭說:“我盡量,但不能完全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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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留學這個新目標,初伊接下來的每一天都過得比之前勤奮積極了許多,再也沒懶過了。
許吱得知她要申請留學這個事,嚇了一跳,可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她直接問:“是楊隱舟慫恿你去的吧?”
“你怎么知道?”初伊抬眼看她,“確實是他跟我提這個事兒,我才有計劃的。”
“我跟你認識好幾年了,對你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許吱抿唇笑,自信道,“如果楊隱舟沒回國,你還是一個人生活的話,我打死不都信你會去申請留學,因為你的性格就是很安逸很佛系的那種,像這次拿獎的評選也是他幫你提交的,你就從來沒想過要去參加比賽。所以我知道,肯定有人在推著你走,那個人就是楊隱舟。”
初伊覺得她說得很對,從小到大接受梅月華和顧明生的貶低式教育,她的野心、沖勁和脾氣早就被磨沒了。
若現在想要去換工作,她的履歷清單里除了畢業自哪個學校和曾任職過高中美術老師,其他什么都沒有,可謂是平平無奇。
而楊隱舟呢,他的簡歷優秀得令人發指,大大小小的比賽獎項、文章、證件應有盡有,除此之外還精通三國外語,與她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楊隱舟從不在她面前炫他有多厲害,但是初伊知道他能力很強,時而走進書房看見他在打電話談工作都能感受到他那強大的氣場和與生俱來的自信。
如此強烈對比的兩個人在一起,顯得初伊平凡又普通。
雖說他們認識超過十年,結婚也有三年之久,可這會兒還只是他們的熱戀期。
不同頻的兩人單靠體內的多巴胺去維持這種喜歡能有多久,不得而知。
初伊這些天考慮了很多,不單是為自己,也是為了她喜歡的人,為了維系好這段感情和婚姻,覺得她更應該往上走才對。
結了婚就變得知足和安逸,或許適合其他大多數的平凡夫妻,但是不適合他們。
楊隱舟這樣的人,哪怕是在他們結了婚后出國的那三年里也絲毫沒受影響,一回國就跳到了高位任職,可想而知他在外面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初伊不敢想十年以后,他又會走到什么位置。
若她還在原地踏步做著高中美術老師,哪怕他不嫌棄,她也會有點抬不起頭。
初伊感嘆了聲說:“我覺得我前二十幾年的生活都過得太平淡了,總是一個人也沒怎么出去旅游看過外面的世界,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還是有點怕的。若不是他在幫我,估計會很困難。”
許吱真心道:“你不適合一直待在這,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立場去勸你什么。我們這里的教育模式除了美術生,很多學校都不重視美術的,你覺得你在這待著開心嗎?感覺到自己做這些的意義嗎?”
初伊很想跟她掰扯出幾點來,想來想去除了工資待遇還不錯,偶爾會很閑之外,就沒別的了。
許吱:“還記得我第一次去你家,我看見你有屬于自己專門的畫室,你還跟我說你是為了媽媽才求你爸爸送你去學畫畫的,你幾乎每天都會進畫室待一會兒,我就知道你在這工作是感受不到任何意義的。楊隱舟幫你申請留學這個決定是對的,你心動也是因為你真的很感興趣很想去學吧。”
初伊沒法反駁道:“你說得沒錯,那是我想去又不敢奢望的地方。”
“去吧。”許吱鼓勵道,“去了記得別忘記我,長途電話費貴,多給我發微信聊天,回國找我吃飯就行。”
在沒確定是否留學,沒拿到offer之前,初伊沒提離職,也沒跟學校里除了許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說這個事。
她每天晚上下班回去都會復習看書,努力把大學畢業后就丟棄的英語撿回來。
楊隱舟的書房很大,桌子也很大,他們一人坐一邊安安靜靜地自習,讓初伊有種時空穿梭,他們一起回到大學時候的錯覺。
思及此,她便開了個小差,跟楊隱舟說:“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快到學期末了總會去圖書館自習,經常看到有很多情侶坐在同一張桌子一起看書。男生會幫女生買奶茶,女生來晚了,男生還會幫她占位置。”
楊隱舟抬起頭,側目看她一眼:“羨慕?”
“是有點。”初伊只看他一眼,又低下了頭,邊看書邊說,“能被人照顧,肯定是很幸福的呀。但是戀愛有甜蜜的時候,也會有吵架的時候,所以感覺還好,我只是看到了他們甜的那一面罷了。”
楊隱舟對此沒有異議,哪怕是他們,他也不敢保證以后他們不會吵架,不會生彼此的氣從而冷戰,人與人之間相處久了總會有摩擦。
“我跟你說,”初伊鼻子有點癢,拿筆刮了刮鼻尖,好笑道,“我大學時候的宿舍陽臺外面是一片偏僻少人的草地,到了晚上那里會有很多情侶,他們喜歡兩個人坐在那兒談心聊天,有時候會有一些吵架的人在那里不停地吵。”
他順著她的話問下去,給出回應:“所以,被你聽到了?”
“當然。”初伊說,“他們可能不住在我們這一棟樓,不知道我們能聽見。我住在三樓,他們吵架激動起來說話聲音大點兒,能聽得一清二楚。這也是為什么我雖然羨慕他們談戀愛,但是一直想沒去嘗試的原因,當然了……”
見楊隱舟朝她看過來,她機靈地補充道,“更重要的是因為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初伊已經努力復習了小半月了,眼看今晚已經沒了心思,干脆偷懶地放下筆,靠過去黏在楊隱舟身上問他:“你說我要是去留學了,我們的婚禮怎么辦?你忘了嗎,我們明年春天還要辦婚禮的!”
他冷靜道:“我來準備,全交給我,你人回來就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