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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進楊家的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等了幾分鐘,楊隱舟換好衣服出來開車送她上學,到了校門口她也像剛才那樣跟兔子似的鉆出去跑進學校。
走進校門大概五十米,一聲“一一”在她身后響起。
相似情景重現,楊隱舟下了車站在校門口喊她,聲音帶著少年獨有的清淡,看著她無奈地問出聲來,“飯卡不要了?”
初伊撓頭,看上去很蠢地返回去拿飯卡。
楊隱舟將手上的東西遞還給她,后來說的是跟七年后一模一樣的話,“走那么急做什么?”
“就是…擔心……”把遲到兩個字咽下去,她改口說,“沒什么。”
初伊接過飯卡,跟他道了謝。小姑娘紅著臉,臉上帶著乖軟無害的笑,揮了揮手跟他道別:“再見,隱舟哥。”
那句“開車慢點、注意安全”讓小小年紀的她怎么也說不出口。
有同學瞧見這一幕,跑過來曖昧地擠她肩膀,勾著她脖子問:“一一,剛剛那是你哥嗎?你怎么那么多哥哥呀,剛剛那人看著好高好成熟啊,比楊亦森那小子還要帥,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初伊點她額頭,對她翻個白眼說:“算了吧,你不是他的菜。”
那人不服氣地反駁,“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是他的菜,難不成他有女朋友?”
“有沒有女朋友我不清楚。”初伊說,“但他一看就不喜歡我們這些小屁孩,更何況人家已經二十六歲了,都出社會工作了,怎么可能會被你這種小豆芽泡走,你想得美!”
“二十六啦?我靠!真沒看出來,我以為剛大學畢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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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伊把手機拿回辦公室以后,就沒離開過座位,一直坐在椅子上發呆。
許吱瞧見她呆得跟山里的佛像似的,過來伸手在她面前晃兩下,不放過任何機會取笑她:“大早上的,思什么春啊?”
“誰思春了?”初伊托著下巴,撇她一眼,不承認。
“你少騙我。”許吱靠在桌邊跟她說話,拿起她桌面上的筆隨手一轉,“剛小梁都跟我說了,他看見楊隱舟送你上班,還走到校門口了呢。你說你發呆成那樣不是在回味,我才不信。你不是說他對你沒感覺,沒男女之情,甚至可能還有點討厭你嗎?怎么你們夫妻相處幾天就這么甜蜜這么如膠似漆了?”
八卦之魂燃起,她湊過去問,“所以那個沒有啊?”
“教書育人的地方,少討論這些有的沒的。”初伊將她推開,愁眉苦臉地說,“哪甜了?我還懷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不小心得罪他了,我總覺得他從早上開始就對我很不耐煩,很奇怪。”
“是嗎?”許吱完全沒聽進去她的鬼話,“你就秀吧你,使勁兒秀!”
“我哪秀了?”
“他對你不耐煩他會送你上班?他對你不耐煩會給你買早餐?”許吱眼神落在她桌面上的那一袋早餐上,一臉看透地哼哼道,“別跟我說這是你自己買的,你平時不吃這家吧?”
“算了,跟你說不通。”
初伊把早餐放進柜子里藏好,瞪許吱一眼,強行終止話題,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第06章
經過幾天的掙扎,初伊想通了,也想明白了。
楊隱舟堅持要送她上下班,那就讓他送好了,能蹭的車不蹭白不蹭,反正這么做麻煩的不是她。
還有就是她老公在外交部工作的事情早已經在同事間傳開了,估摸著都被翻來覆去討論了好幾遍,認真思考過后她覺得沒必要藏著掖著,太刻意了反而會顯得很奇怪。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初伊便已適應了楊隱舟回國后的日子。作為夫妻兩個人一起生活,的確比不上一個人自在,可這么些天相處下來感覺還行,沒有之前預想得那么糟糕。
至于他們的夫妻生活,楊隱舟從來沒碰過她,更沒對她有過那方面的暗示和請求。對此,初伊還挺意外的,仔細一想也覺得很正常。
楊隱舟看上去就對她沒那種“性”趣,用她以前的話來說,他不喜歡她這種年紀小的小豆芽,所以不會對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日子平淡地過去了兩個月,京北正式入秋。天氣變涼,晝夜溫差變大,學校里很多學生都染上了流感。
初伊下班回家瞧見二樓次臥有人在施工,門口還堆了許多瓷磚和泥沙,她疑惑地踏進去瞅兩眼,不解地問:“什么情況?你要改裝修嗎?”
楊隱舟:“嗯。”
初伊下意識以為是他想通了,要把次臥裝修成他喜歡的風格,改成他喜歡的樣子,接下來與她分房睡,兩人各睡一間,互不打擾。
初伊開心地哦了一聲,微翹的眼睫瞇了瞇彎成好看的笑眼,試圖給他提建議:“你要裝成什么樣子啊?家具選好了嗎?”
楊隱舟靠在沙發上,悠閑地坐在一樓的客廳里監工,手上拿著一部ipad,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說:“沒想好,簡單點的就行,不是很挑。”
初伊一臉“你在說什么”的表情。
簡單點就行那干嘛這么大動干戈地改裝修啊?之前的風格難道就不簡單嗎?還說不是很挑,她看他就是挑得很!
初伊十分勉強地笑,坐下倒了杯水,正想問他需不需要幫忙或者給他提提建議什么的。
楊隱舟將ipad遞到她眼前,索性不賣關子,直接了當地說:“改成書房方便辦公罷了,要求不高。這套茶幾怎么樣?”
初伊捧著玻璃杯正喝著水,聽見他這話被嚇得險些嗆到,驀地抬起頭,有些震驚地看過去,竟然是她想錯了!
“你要改書房啊?”
“嗯。”楊隱舟看她表情不對,關心地多問一句,“怎么了?”
初伊:“沒…沒怎么。”
她突然想起這套房子剛買的時候一共是有四個房間的,一個主臥一個次臥一個衣帽間,還有一個按理說應該是作為書房來使用。
但當時搞裝修的時候,楊隱舟已經在國外了,他完全不管這房子的情況,把裝修的權利全給了初伊,還說不管她怎么折騰都沒意見。
楊隱舟大學讀的是國際經濟與政治這類學科,而初伊只是個美術生,對書房的需求不大,因此原本應有的書房被她用作畫室去了。要不是楊隱舟這會兒提起,她甚至都沒意識到他們家是沒書房的,他連一個在家辦公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