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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事一年多，許京窈已經(jīng)習(xí)慣了蘇曼璐時不時地講幾句葷話。雖然她對那些事兒還沒體驗過，但還是點頭附和，“沒錯。”

“沒錯什么沒錯？”蘇曼璐毫不留情地笑她，“你大二那年我認(rèn)識你的，給你發(fā)的職位邀請。從那時候到現(xiàn)在，你身邊一個男人都沒有，知道做是什么滋味么？還裝。”

許京窈被拆穿戳破，低著頭裝忙碌，把袋子里的物件取出來看，小聲懟回去：“怎么不知道？我有男人，只是沒讓你看見而已。”

“好好好，不跟你扯這個了，”蘇曼璐直直地盯著許京窈，微笑，“幫姐姐個忙行不？”

許京窈都不問是什么忙，“好。”

蘇曼璐從手提包里取出來一個方盒，打開，“張?zhí)聂浯涫骤C碎了，寄過來讓我改成一條吊墜和兩枚戒指，但我這幾天有好幾個派對要參加，沒時間做，你一起做了唄？”

“好，我盡快給你。”許京窈心里挺感謝蘇曼璐的，幾年前慧眼識珠把她帶進(jìn)梵洛蒂克不說，工作上也一直幫著她，在倫敦比賽的那些日子，還替她干了不少活。

“謝了。”蘇曼璐把盒子放在許京窈的辦公桌上，嫵媚地給了她一個飛吻，“派對上男人很多，你喜歡什么樣的？我把你微信推給他。”

許京窈說：“不用。”

蘇曼璐問：“對誰情根深種啊？”

腦海里浮現(xiàn)出周妄的臉，不受控制，許京窈的苦笑沒讓蘇曼璐看見，“沒有。”

“哦。”蘇曼璐出去后，辦公室里很安靜。

許京窈甩甩腦袋，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凌晨才走出大廈去打車。

設(shè)計師的工作時間很自由，沒靈感時出去旅游都可以，有靈感時通宵畫稿也是常有的。

她抬腕看一眼手表，四點出頭，夜晚悶熱，皮膚黏膩，一絲風(fēng)都沒有。

還是淮臨的夏季待著舒服。

次日晚上，許京窈畫好設(shè)計稿與客戶商榷，到第三日定下款式。

她拿著材料，去了三十二層的打磨機(jī)房，歷時近四十個小時，手鐲完工，她又接著做蘇曼璐交代的工作。

機(jī)房里燈光明亮，許京窈仔細(xì)檢查完幾件成品，沒有一絲瑕疵，舒了口氣，“結(jié)束。”

她拿著成品去到包裝部，精挑細(xì)選了一款與手鐲相配的紙盒，包裝好，貼上’梵洛蒂克’的logo，讓專員寄出。

翌日傍晚。

談潯的白色奔馳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許京窈從副駕駛座出來，長發(fā)披散著，杏色紗裙蓋住腳踝。

很快，談潯從駕駛座上出來，手里提著許京窈烤的曲奇餅。

兩個人一同進(jìn)電梯，嘴里細(xì)聲交談，時不時相視淡笑。

上到十九層，工作人員帶著他們進(jìn)了包間。不久后，一位打扮低調(diào)，戴著灰色鴨舌帽的長發(fā)女人也進(jìn)了包間。

“大明星，”許京窈拍了拍桌上的曲奇餅盒，得意地賣乖，“我這次烤了六種口味的曲奇餅，還做了難度超大的搖搖樂，不用謝，這都是你應(yīng)得的。”

包間內(nèi)沒有外人，尚巧巧取下口罩，目光先在談潯身上閃過，沒敢停留，很快又落在許京窈身上，“許設(shè)計師，恭喜獲獎。”

許京窈彎眸，“視后提名，你也不賴。”

圓桌不大，三個人坐得不遠(yuǎn)不近。菜品已經(jīng)提前點好，這會兒陸陸續(xù)續(xù)上來。

尚巧巧吃得清淡，許京窈點了蘑菇湯和沙拉，還有白灼西藍(lán)花。

許京窈：“你瘦了。”

尚巧巧：“你瘦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

好久才能見上面，許京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近況說給尚巧巧聽，“你都不知道我在倫敦過的是什么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天天腰酸背痛沒精神，還要為設(shè)計稿抓狂。”

尚巧巧面無表情地打趣，“看出來了，你很滄桑。”

許京窈回懟：“你也憔悴。”

兩個人話里是不怎么好聽，但手里還記著給對方夾蝦。

談潯不怎么參與話題，默默地吃著。

“談律，”尚巧巧細(xì)嚼慢咽，頷首低眉地問：“最近有什么有趣的案子么？”

談潯屬于不主動，但被動時也不會冷漠的性子，“有個女人說她老公出軌，想離婚，但沒有證據(jù)，也不知道小三的任何信息。”

許京窈吃著蝦，八卦心起，“然后呢？”

談潯說：“她讓我?guī)退倚∪！?

“噗——”許京窈沒忍住，“你怎么說？”

談潯擱下湯勺，一本正經(jīng)，“我是律師，不是天師。”

許京窈豎起大拇指，“有道理。”

同一時間，黑色邁巴赫駛?cè)刖频晖＼噲觯緳C(jī)是位四十來歲的男士，雙手戴著白手套，“周總，到酒店了。”

“嗯。”后座上假寐的男人睜開眼，眸色很淡，他咬碎嘴里的半顆糖，整好西裝下了車。

走的那幾步路步伐懶散，黑色皮鞋敲在地面上，發(fā)出低悶的聲響。

寇豫已經(jīng)在上面的包間里等他，說這次約來的是大人物，讓他從首都過來見個面，談好了能血賺一筆。

停車場在負(fù)三層，進(jìn)了電梯，電梯門锃亮，閉合后能瞧清楚男人眼底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