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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良無言以對,憋了很久才氣不過地道:“那你說要怎么辦?”
安怡也是個小心眼,看他不順眼很久了,有心要好生氣他一氣,便擠兌他道:“她是您的妾室,您做著官,是兩榜進士,見識不凡,肯定比我這個做女兒做得周全,就不要考我了?!蹦阕约汗懿缓面?,不能修身齊家,關別人什么事???還好意思問我怎么辦?
安保良這回是真的氣得肝疼了,惡狠狠地死瞪著安怡,安怡不示弱地回瞪著他,父女倆誰也不肯讓誰。還是安老太插在中間道:“兩把犟骨頭,都給我滾回去吃飯睡覺,明早再處置!”
安怡也不和安保良行禮告退,一轉頭就揚長去了。安保良氣得道:“看她,你看她,越發目中無人了!”
安老太務實,將拐杖捅了捅他,道:“有這精力生女兒的氣,不如去好好想想怎么處置這事吧。”
安怡回了房,坐在桌前想了片刻,探手打開抽屜,取出一只玉白的小瓷瓶,倒了些淡綠色的粉末包起來遞給蘭嫂:“給吉利房里的蠟燭加點料。”她很想知道這神仙茶加上安息草制成的東西會有什么特效,能不能催眠并讓吉利把第一次流產陷害的事情說出來?
蘭嫂根本不問這是什么東西,接了紙包就不打折扣地執行。稍后,來請安怡去觀看效果。
被藥物催眠的吉利滿頭大汗,面露驚恐之色,兩手虛空地用力亂抓著,聲嘶力竭地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怡才不管她具體是說什么不是故意的,只按著自己的需要來誘導:“真不是你故意把兩個孩子弄掉的?”
吉利痛哭流涕:“當然不是!是安怡命太硬,克父克母克弟妹,擋了我的運勢,才會讓我掉了孩子……”
安怡示意蘭嫂去請安老太和安保良,自己在一旁握了吉利的手輕聲安撫她,隨手在她頭上無關緊要的穴位上刺入一根短針。
等安老太和安保良到來,她就對著情緒已經漸漸和緩下來的吉利就當年流產的第一胎一一問來,事情的真相果然和她猜測的差不多,是吉利自己太驕狂太不小心,為了避免受責罰和打擊安怡和薛氏,挑了個合適的機會栽贓陷害了年幼的安怡。
聽半夢半醒、昏昏沉沉的吉利說完了往事,安怡飽含深意地看了眼面有愧色的安老太和安保良,再問:“之前吳姑姑給你看過,說你再難有孕,你是如何再次懷上身孕的?”
哪有女兒當著父親的面問這種事的?安保良尷尬得很,狠狠瞪了眼安怡,安怡只當不知,繼續誘導吉利:“是服了尤知章的藥?他保證一定是兒子?你給了他這幾年全部的積蓄?你一直都在吃他開的安胎藥?是不是停藥肚子就疼?他跟你說我命硬克你,給你暗暗下了藥?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吉利昏昏沉沉的,十分痛苦卻又不受控制地把埋藏于心底的那些秘密全都說了出來,最后說到打算怎么辦時,怎么也不肯說了,就緊緊抓住藏了符紙的暗袋,搖著頭道:“不能說,我不能說。”
安怡上前利落地扯開她的手,拉開衣服扯出那個暗袋,捏著那張符紙在安老太和安保良的面前晃了一晃,松手,任由那符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道:“這應當就是劉婆說的那張害人的毒符紙了,要不要燒了化水抱只雞來試試?”
安老太倒吸了一口涼氣,安保良閉目忍了又忍,臉紅脖子粗地握緊拳頭又松開,羞愧忿恨后怕夾雜在一起,只恨不得把吉利撕成碎片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