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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聽對門傳來一陣驚呼聲和哭鬧聲,雜役不由眉飛色舞地對著尤知章比了個大拇指,夸道:“師兄真乃神人!算無遺漏!”
尤知章側耳聽了片刻,開心笑道:“這算什么,不過是個開始,好戲還在后頭呢!趁著老虔婆不在,我先廢了這小子,接著再廢了這丫頭,就當砍掉老虔婆的兩只手,先讓她心疼丟掉名聲,再慢慢下手收拾她。不然真是難消我心頭之恨!”
雜役嘆道:“是啊,師父死得那么慘,這么多年來你我二人猶如豬狗一樣的茍活著,好不容易才尋到她的下落,怎能輕易放過?不然將來到了地下也是無顏去見師父。”
仁心醫館的院子里,陳知善已經完全傻了,那孩子雖然抽搐現象有所好轉,但在他下針刺穴的過程中又嘔吐了兩次,還泄了一回,人也意識不清,哭聲什么的一點都沒了,包括呼吸都似乎清淺不見。以往很好使的針灸之技似乎在突然之間一點作用都沒了,圍觀群眾的驚呼聲和竊竊私語聲,孩子父母質疑驚詫的表情和詢問,都讓陳知善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毛孔猶如針刺一樣,片刻之間汗透衣背。
他該怎么辦?他此生就從未遇到過這樣束手無策和心虛的時候。陳知善目光渙散地往大門處看去,幻想要是師父在就好了,或者安怡在……突然瞧見從人群里擠過來的安怡,他突然覺得神魂歸位,大松了一口氣:“師妹,你快過來瞧瞧這個孩子!”
安怡顧不得臟污惡臭,快步上前一瞧,見那孩子面色青白,呼吸微弱,頸部僵硬,便有膿血,扒開眼皮一瞧,眼球震顫,瞳孔一大一小,號脈,脈搏細速。再看那夫妻二人,雖然都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打扮也只是尋常,男的眼睛不安分,女人似是哭得聲嘶力竭,身上卻隱有脂粉味,且二人都只顧去打量她,并無人關注照顧這病兒,更不要說是主動替病兒收拾干凈失禁的大小便。
只怕是預感成真了,這事兒是個圈套的多。安怡心一沉,思量再三,終是選擇出手作最后的努力——作惡的大人,孩子是無辜的,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無辜的生命就這樣逝去。安怡先問那夫婦二人:“這孩子是病得有些時日了罷?”不然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那婦人忙道:“昨日還好好兒的,就是夜里才發的熱,連夜就抱著趕來了。”
男人大聲道:“剛才在外面還哭鬧呢,大家都看見了的,是不是?”
眾人一致肯定。
安怡嘆了口氣,道:“醫者醫病不醫命,這孩子病得厲害……”見那夫妻二人又要下跪,便一揚手,厲聲道:“不許跪,跪了我就不治!”
安怡驟然喊出這一聲,眾人都呆了呆,特別是圍觀的病人中和她相熟的,都知道她是個什么性子,斷不會無緣無故拒絕診病。就有人問:“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