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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道:“如果沒找到他,為了避免麻煩,我們只好把你們……”他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臉上配合地翻了個白眼,“如果找到他,我們公子可能會看在故人的面上,把你們關上個三四年的,等到沒事了再放你們出來。”
安怡趕緊道:“你們公子那么聰敏,肯定找到了。”
柳七得意的笑:“那是自然,我們公子那是誰啊,陳喜那笨蛋如何算得過他?他藏在隔壁院子的井里頭,其實也夠聰明了,可惜遇到的是我們公子。”
安怡啞然無語,謝惡人果然是妖人。
“你別怕,我剛才是逗你玩兒的,我們公子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又和你師父是故人,怎會下得去狠手?不過是我們惹了點麻煩,你們留在那里也逃不掉干系,反倒麻煩,不如帶你們一起走還干凈些,等過些日子也就放你們回去了。不然你以為就憑你那兩下子,還能從我們公子手里活下來?換個人早就死透了。”柳七好心地安慰過了她,又和她拉家常:“京城安家好歹也是百年大族,你怎么跑這里來了?你家里的大人怎么舍得?”
向年齡最小的她探查她們這行人的底細,難道這就是把她單獨弄在這里說話的真實意圖?安怡決心認真回答柳七的問話:“百年大族里頭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可多了,今天他算計我,明日我算計她,就是一家子骨肉,也有高高在上、吃魚喝酒的哥哥和落魄無依、衣食無著的弟弟。”
她說得稀疏平常,倒叫柳七有幾分相信:“你年紀雖小,卻是個明白人。”又朝她會心一笑:“你不是嫡系。”
安怡心中微動,細看去,只見柳七的眼里露出幾分類似于哀傷忿恨之類的情緒,但稍縱即逝,若非是她精細并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只怕也看不出來。她便猜這柳七應當也有些故事,便順著他的話頭道:“我雖不是嫡系,卻知道他們家許多事。”
柳七更感興趣了:“和我說說,你都知道些什么?”
安怡非常八卦地講了一件事:“當年安家做首輔的老爺子還在世時,安家三老爺和四老爺為了一個女子大打出手,誰也不肯讓誰。安老夫人恨那女子害得兩個兒子兄弟失和,就賜了那女子一杯毒酒。那女子的弟弟不服,隱姓埋名入了晉王府做門人,暗里搜集安家各項罪證,終于在鳳翔三年把安老首輔給拉下了馬。安老首輔辭世之日,曾說,婦人誤我,婦人誤我,就是這個緣故了。”
“你知道的的確不少。”這是轟動一時的大案子,間接導致了前后三個首輔先后下臺,無數官員被牽連,朝中勢力重新洗牌,但中間的細節卻鮮少有人知道。柳七認為,年幼的安怡能知道這事,即便不是安家人也當和安家有莫大關系。
安怡抿唇一笑,隨口道:“說來,我離開京城太久,想同你打聽個人。”
柳七見她一雙黑豆似的眼里透著幾分不符年齡的狡猾,越發多了幾分興致:“誰啊?”
安怡輕輕的,又似是重重的道:“安安,安四老爺的獨生女兒,大理寺正田紹云的長媳。早前她待我極好,年前我聽說她出了事,好像和大理寺卿張春家有點什么關聯,卻打聽不著她的消息,很是擔心。”
“我一個大男人哪里曉得內帷女子的事?不對,張家、安家、田家……年前京中是出了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讓我想想……”柳七沒放過安怡眼里渴求的光芒,偏停下來把手伸到她面前:“疼得緊,你先替我看看這傷口是怎么回事?”
安怡眼巴巴地等著他說下文,隨手將他的繃帶打開,接著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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