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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啊,是讀書讀傻了。”謝慈伸手將這個純善到有些呆板的兒子,從地上拽起來。
他摸了摸兒子的臉:“今日的接風(fēng)宴,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不必苛責(zé)自己。”
“去和那江公子聊幾句吧。你特地將他請來府上,想必也是真的佩服他的詩才。”謝慈輕笑。
“好!多謝爹爹。”謝知寒畢竟還是少年人,聽到這句話轉(zhuǎn)身就去找江蘺他們。
但他只走了幾步又轉(zhuǎn)過身:“爹爹不飲酒,我讓人備了爹爹最愛的茶。爹爹和叔伯們也難得相聚,定要好生促膝長談才是。”
謝慈含笑頷首:“好。”
待謝知寒的背影徹底消失后,他才向仆人詢問今日所發(fā)生的所有事。
在聽到仆人說崔遐,提到謝識微和謝知寒是他收養(yǎng)時,謝慈眼里的笑意冷了一瞬,旋即又濃濃的笑意壓了下去。
幕僚道:“那崔遐當(dāng)真是被崔大人寵的不知天高地厚!”
這京城里誰人不知,謝相感念陸家知遇之恩,在陸家門庭敗落后,收留了陸家這對姐弟。
不僅是收留,謝相還走了家譜,將他們二人改名收為養(yǎng)子。
那崔遐竟還敢如此議論。
謝慈笑得愈發(fā)溫和:“我記得崔遐是想走恩蔭?”
“這崔遐沒什么本事,就算……”幕僚驚覺,“您的意思是?”
謝慈:“長安不是有很多好差事嗎?我與崔大人多年同僚之情,自然得關(guān)照關(guān)照。”
他仍是笑著,語氣也很溫和,就是在“關(guān)照”二字上略重了幾分語氣。
幕僚心領(lǐng)神會:“是。”
謝慈站在原地,望向遠處得意氣風(fēng)發(fā)的兒子,不自覺露出幾分笑容。
幕僚見了,只暗道大人還真是疼愛兩個孩子,就算是收養(yǎng)的孩子,都疼得像是親生的。
陸懷卿在女客那邊又遇到了麻煩。
“陸姐姐,你是不是聽謝哥哥提到過我?”
“陸姐姐,謝哥哥是在松風(fēng)院嗎?”
……
陸懷卿被一個紫衣小姑娘拉著問來問去,她耳朵都被這人念得有些疼了。
可她又實在沒有想法。
女客這邊放眼望過去,不是前世罵過她的,就是在罵她的人身邊做幫兇的。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印象里沒罵過她的,就選擇了坐在這人身旁。
結(jié)果這人叫崔嫵,是今日遇到那個崔遐的親妹妹,還喜歡她堂哥。
崔嫵認定陸懷卿主動坐過來,肯定是謝知寒提到過她。
就這樣她拉扯著陸懷卿說了好久的話。
陸懷卿聽得頭都快大了,他堂哥怎么就有這么大魅力啊!
“崔娘子,你既然如此喜歡我堂兄,怎么不讓崔家請個媒婆呢?”陸懷卿笑著。
崔嫵怏怏不樂:“請了,被他拒絕了。”
說起這個崔嫵就很是不高興。
她小時候看到謝知寒第一眼就喜歡上他了。
可是這人怎么都不喜歡他,就算爹爹都親自上門來談婚事,他都以尚無功名在身拒絕了。
“不過……他就是還想科舉,等他明年中了狀元,肯定會娶我的。”崔嫵驕傲揚了揚下巴。
世家聯(lián)姻是慣例,謝知寒不娶她還能娶誰?有她姑母和太子表哥在一天,這京城就沒別的小娘子敢和她搶謝知寒。
謝知寒遲早是她的!
“這樣……”陸懷卿點頭。
中狀元還挺好,反正別中探花就行。
她沒記錯的話,明年殿試的那位探花,在曲江會上不知為何撞柱而亡,當(dāng)真是令人唏噓。
“謝哥哥肯定會是狀元的!這全天下,除了太子表哥,還有誰的文采能勝過謝哥哥?”崔嫵以為陸懷卿是不信這話。
陸懷卿:“那你怎么不喜歡太子殿下呢?”
既然太子更優(yōu)秀,為何崔嫵不喜歡太子呢?
“你、你竟敢妄議太子表哥!”崔嫵被陸懷卿的口無遮攔嚇得臉蒼白,伸手去捂陸懷卿的嘴。
但崔嫵也是個膽子大的,她壓低聲音繼續(xù)道:“誰要喜歡太子啊,他是儲君,將來東宮一堆女人和我爭。”
“謝家家風(fēng)清正,將來我過門,謝哥哥才不會納妾。”崔嫵盤算道。
陸懷卿看出崔嫵想繼續(xù)講她究竟有多喜歡謝知寒,想了個借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