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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懷之見她不動,只好湊到她耳邊壓低嗓音:“銀雀,你還去不去和塔木賽馬?那些大燕商人還等著你救。”
銀雀……這是她的漠北名字,在漠北話里是珍珠的意思。
在前往大燕為質前,她就像這個名字般,是整個族人們捧在手心的草原明珠。
已經(jīng)很久沒人如此喚陸懷卿了。
陸懷卿怔然許久,才回過神想剛才何懷之的話,大燕商人……
她想起來了,這是她十五歲的時候,那會兒她還年少輕狂,竟然覺得這只是塔木又一次尋常的挑釁。
卻沒想到被那人暗害,摔斷了手休養(yǎng)了好幾月,在漠北大亂時也成了累贅。
她唇角微微扯出笑意,卻沒什么溫度,目光更是冷得可怕。
塔木與他阿塔趁著阿娜發(fā)動叛亂后,這樣的人怎么還能有來世?
除非這不是死后的世界,而是她回到了一切發(fā)生之前!
“去,怎么不去?”陸懷卿說道,她的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
不論這是不是死后的世界,還是她回到過去,她都要阻止塔木的計劃。
這一次,誰也別想讓大漠為他們的狼子野心陪葬!
第二章
年少時的陸懷卿腦袋里裝的是些什么呢?
這時的她想著行俠仗義,是個熱心腸的人。即使經(jīng)歷過一次生死,她也不會因此改變性子。
不過,這次她不會再給塔木暗害她的機會。
“阿姐我今日要去和塔木賽馬?你能陪我去嗎?”陸懷扎進阿姐的懷里,毫無負擔地撒嬌。
“你……”身旁的何懷之欲言又止。
陸懷卿怎的突然和她阿姐如此親近呢?
而且剛才那個乖巧可愛的人,怎么都不像陸懷卿平日里刁蠻的模樣。
陸懷卿瞥了眼何懷之,直言不諱道:“我喜歡阿姐才這樣的!”
反正何懷之肯定想不到她是重來一世的,無非以為她這是終于想通了。
阿姐是阿娜一手帶大的緣故,平日里總是板著張臉,不茍言笑的模樣。
陸懷卿小時候還是正愛玩的年紀,阿姐就已經(jīng)跟著阿娜開始學著處理部族事務了。
兩人玩不到一塊,再加上有心人挑撥,前世這個時候的她和阿姐并不親近。
直到上輩子阿娜猝然離世后,她們兩姊妹相依為命,陸懷卿才知道阿姐有多愛她。
即使在最危難的時候,阿姐也沒有想過要拋棄她。
果然,此時阿姐雖有些意外她的突然親近,但立刻就點了頭。
陸懷卿笑得眉眼彎彎,在阿姐懷里蹭了蹭,像只軟乎乎的小貓。
眉目生得硬朗、身形高大的雅依,倒越發(fā)不知所措起來。
或許……這就是阿娜說的長大就好呢?
“走吧!”
陸懷卿被阿姐一把推上她熟悉的“云渡”。
不同于阿娜和阿姐的馬,都是陪她們征戰(zhàn)四方,踏過無數(shù)焦土鮮血的汗血寶馬。
她的小馬駒云渡不夠高大、也不夠矯健,但很漂亮,是匹漂亮的不得了的白馬。
可惜,不久后,云渡就在漠北大亂中,被塔木那個壞家伙搶走了。
那人還當著自己面,殺了她的云渡,分而食之。
這次新仇舊恨一并算上,她定要給那個塔木幾分顏色瞧瞧。
塔木遠遠看到陸懷卿騎著馬而來,那匹馬生得很漂亮,他本來很是喜歡,結果卻被陸懷卿先買了去。
他早看不順眼陸懷卿輕狂張揚的作態(tài),更何況,前幾日他不過調戲了幾個小美人,就被她當眾打了一頓。
今日他設好了陷阱,定要讓陸懷卿吃個啞巴虧。
“塔木,今日賽馬怎么比?”陸懷卿翻身下馬。
她衣服上的紅絲墜著的寶石跟著叮叮咚咚一陣響,這樣久違的自由自在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欣喜。
塔木驚訝地向陸懷卿身邊的雅依行禮,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大公主會跟著來,還帶著她身邊的勇士和親兵。
“自然還是按從前來,咱們就比誰先跑到離這里最近的那座沙丘?!彼緩娧b鎮(zhèn)定。
就算雅依來了又怎樣?誰不知道陸懷卿和她這個姐姐關系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