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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璃抿著唇不說話了。
“會來看我?”
“……”
“會關心我?”
“……”
穆千璃還是沒有開口回答,但心底卻是沒辦法否認撒謊。
答案是,她都會。
會來看慕容澈,也會來關心他。
這是一種叫她不知該如何收斂的情緒,因為她試圖收斂過,壓抑過,但結果卻是不盡人意。
穆千璃不自然地別過頭去,生硬地轉移話題問:“那日,你怎會知曉我和凌易去了城郊,又專門帶上武器找來了樹林里?”
穆千璃避開了與慕容澈對視,卻也給了慕容澈更加明目張膽盯著她看的機會。
慕容澈定定地看著她,將她那心虛又逃避的神情盡收眼底,唇角便不自覺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來。
他多看了兩眼,才緩聲回答:“因為我說了會去接你,但你,溜了。”
穆千璃眼睫一顫,自是想起那日天不亮她就鬼鬼祟祟從側門離開的事,不禁有些尷尬。
但尷尬之余,她也沒什么好愧疚的,畢竟她此前就沒有答應過要讓慕容澈同行。
在那天出事后,她回到府上也問過憐玉。
憐玉說自己絕對沒有向慕容澈透露她的去向,她便不知慕容澈如何找來的。
慕容澈道:“憐玉沒有告訴我你去了何處,所以我去了凌府。”
穆千璃瞪大眼,這下轉回頭來和他對上了目光:“你直接去凌府問了?!”
慕容澈微昂了下下巴,多有不屑:“嗯,凌易一大早接到你的邀約的消息樂呵得找不著北,沒有任何隱瞞地告訴了身邊的下人,而后那些下人又四處傳開了消息,所以幾乎整個凌府都知曉他這一大早出門是要去何處了,我隨便逮了個人來,便問到了地方。”
一想到當他去往凌府時,整個凌府上下都因自家公子的婚事終于開始有進展了,而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慕容澈的臉色就不由沉了幾分。
穆千璃也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要知道她那日邀約凌易本是為了結束這樁婚事的。
這樣一來,若她下次再約凌易出來,豈不是又會經歷這種情況。
時間一長,只怕會越來越難辦。
穆千璃心下甚至開始想著,要不待會從慕容府離開便去找凌易吧。
早些將事情說清楚,也能早些結束。
慕容澈見穆千璃神色微變,頓時瞇了下眼:“你別去找他。”
這是他今日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前一次跟小孩子鬧脾氣爭寵似的,但這次語氣卻是嚴肅了些。
穆千璃張了張嘴,解釋道:“不是的,我是有話要和他說,我和他……”
“凌府現在處于風口浪尖上,凡是和凌府沾上點關系的人,免不了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慕容澈頓了一下,重復道,“所以,你別去找他。”
穆千璃蹙著眉頭,想起前幾日發生那事之后裴府打聽到的一些消息。
但消息只知是凌府惹上了什么人,具體是何緣由便不清楚了。
穆千璃有些擔心,忙問:“凌府發生什么事了?”
慕容澈淡淡地挑了下眉,言簡意賅:“朝堂之事,你爭我斗,見怪不怪了。”
“可是嚴重?會不會被判罪砍頭什么的?”
慕容澈看了她一眼,輕笑道:“你以為是什么事,要到砍頭判罪這種程度?”
沒有嗎?
穆千璃小聲解釋道:“我打小就來過一次京城,其余時候不是在遙城就是在各地偏遠的城池之間跑鏢,朝堂之事我自是一竅不通,少有涉獵,能知曉的大抵也就是話本中講過的那些了。”
慕容澈臉上笑意又深了幾分,溫聲道:“沒那么嚴重,死不了人。”
穆千璃還是聽得云里霧里:“那究竟是什么事呢?”
話一問出口,她又反應過來自己的追問有些不妥。
畢竟她一介草民,自是不能打探朝堂之事。
穆千璃連忙又道:“不便說就罷了,我沒有要打探的意思。”
但慕容澈卻道:“沒什么不能說的,不是什么大事。”
穆千璃一聽,又提起心神來:“可以說嗎?是什么事?”
若是凌府出事,凌易肯定也連帶著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