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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容澈門前站著的這個手剛一抖,就被穆千璃大步流星上前提起了衣領。
“你收他錢了?”
“還、還沒,沒收,我一個子兒都沒收,別打我,別打我。”
穆千璃才不聽他辯解,她分明看到這人手都伸出去了。
她一拳打在他臉上,力道不輕,直接將人打掉了一顆牙。
“啊!唔!”
一腳踢開這個最不經揍的,穆千璃轉身走回已是鼻青臉腫的胖子面前:“你姑奶奶的地兒,一群雜碎也敢造次,還不快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這幾人本是聽聞剛搬來這兒的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才起了歹心想著來撈點甜頭,卻沒想到竟是一下踢到了鐵板上。
胖子捂著臉嗷嗷叫著,心頭氣不過身上卻是哪哪都疼,最后只能帶著一眾小弟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里。
穆千璃看著那幾人狼狽的背影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一回頭正好瞧見從剛才開了門就一直沉默不語站在門前的俊美鄰居。
四目相對,視線交匯。
穆千璃比今早更加清晰地看清了他的模樣。
他的確很白,陽光灑落他的肌膚,好似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盈亮的光圈。
不過他站直立在門前的模樣并不算太過病弱,當然看他精瘦修長的身形自也算不上健壯。
他沉淡地與她對視著,瞳仁很黑,內里好似波瀾不驚。
但穆千璃卻覺得他應該是被嚇壞了。
穆千璃深吸一口氣,嘴里扯開一抹不自然的笑來,邁步朝隔壁門前走去幾步,放緩聲調溫聲寬慰著:“我是今早搬來你隔壁地住戶,你別害怕,已經沒事了,他們都被我趕跑了。”
容澈眸光微動了一下,沉黑的眸子將穆千璃安撫的笑容映照得清晰。
他不知對方是從何覺得自己在害怕,但回想剛才她身姿利落的拳腳,這才斂目淡聲道:“多謝姑娘。”
好看的人或事物總會不由叫人心尖放軟。
穆千璃燦笑著連連擺手:“不用謝,小事一樁,教訓了那些群人我住下也能圖個清靜,往后你我便是鄰居了。”
“我姓穆,我叫穆千璃,你叫什么名字?”
對方斂下的眉目又再度抬起。
頓了一瞬,開口道:“在下容澈。”
午后發生的事于穆千璃這些年的經歷來說,只是一樁習以為常的小插曲。
畢竟她出門在外,女兒家的身份總容易讓心懷不軌之人以為有機可乘,但結局無一例外都是被她打得落花流水再不敢造次。
而和隔壁鄰居交換姓名便更是正常合理之舉了。
她在此住下,兩間宅子僅一墻之隔,往后自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歸是要相識的。
但沒曾想,兩件事相結合,住下幾日后,憐玉便興沖沖地帶回了一堆消息叫她大吃一驚。
“憐玉,你怎不把人祖上八代都查個清楚呢?”
憐玉一愣,眨了眨眼醒悟道:“小姐還想知道容公子祖上八代的情況嗎,那明兒一早奴婢就去找人打聽!”
“打聽什么打聽!我的意思是,人家只是我們的鄰居,你把人查這么清楚干什么?”
憐玉理所當然道:“可是小姐你不是說,如果老爺給你定的婚事是與那般俊美男子定下的,你便不會如此抗拒了,那日我看到了,他真的長得很俊,小姐,我支持你!”
穆千璃一聽險些氣笑了,她深吸一口氣才正色向憐玉解釋道:“你支持什么啊,他是很俊,不至于叫我逃離千里之外,但我也至少得逃五百里,這和婚事是與誰定下的無關,我就是不想成婚,不想相夫教子,不想只待在后院,誰都不行!”
憐玉頓時啞然,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這幾日白忙活了。
她有些泄氣地在穆千璃身邊坐下,就聽她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他長得那么俊,居然是個短命的,倒是挺可憐的,他得的什么病啊?”
憐玉搖了搖頭:“這奴婢就不知曉了,只聽說他在此養病一年多了,卻一點也沒見好轉,而且從未有人見過他家里人來探望他,除了偶爾幾封信,就只有他的隨從和他在這相依為命。”
穆千璃無聲地嘆息。
一般的病,三五年便是極限了,他這般還不見好轉,估計已是時日不長了。
而一墻之隔的另一邊。
衛嘉同樣帶回了一大堆消息一一向容澈稟報。
“遙城穆家?”
衛嘉點了點頭:“遙城穆家祖上乃武將出身,如今雖是已不在朝中為官轉為經商,但仍是名聲在外,難怪那兩位姑娘身手了得,聽聞穆姑娘是因為不愿受家中安排所以逃離在外,幾經輾轉為掩人耳目便在此租下了隔壁宅子。”
容澈修長的指尖輕點著桌面,平淡的神色并沒有因為衛嘉帶來的消息而有所波動。
聽衛嘉說完,他收手起了身:“不是可疑之人便無妨,搬離此處之前一切照舊。”
“是,主子。”
夜深人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