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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其實,她是怕霍隨的,確切來說,呆在這圈子里越久的人,爬的越高、懂的越多,對霍隨越是敬畏。
她之所以偶爾皮一下,是因為想看看,他對沈驚熠這小孩縱容的底線在哪。可觸及對方冰涼的眼眸,她不由打心底里發(fā)憷……算了,還是“圈地自萌”吧,不能再在正煮面前瞎皮了。
少頃,金導喊了聲“action”,場記打板的同時,攝影機開始運轉。
晴光正好。
宮懿行趕路途中,于平安客棧打尖,一襲湖藍衣裙、手中握劍的越慈,忽而闖入視野,驚艷了時光。
在兩人對視的剎那之間,宮懿行卻警覺地發(fā)現(xiàn),有幾個行為鬼祟的宵小,跟在這名女子身后。
“姑娘小心。”
宮懿行將杯中燒刀子一飲而盡,隨手一甩,空杯便將那作商人打扮的男子,給撂倒在了地上。
痛苦的悶哼聲響起,越慈卻不去看,莞爾一笑,煞是明媚動人:“小女子越慈,多謝少俠出手相助,敢問少俠姓名?”
“宮懿行。”
“好,很好!可以了!”金曲園眉開眼笑地拍大腿:“絕配!”
沈驚熠熱烈鼓掌的手,僵停住一秒,復而又跟著眾人拍了兩下。
小魯在一旁與有榮焉地對他說:“隨哥這只是正常發(fā)揮,你還沒看過他更精彩的呢,去年跟一幫老戲骨們飆戲,賊爽!”
“哦。”沈驚熠敷衍地應了聲,心里卻在說:金導,不要隨便給霍隨配對好嗎?!女主也不行的哈!
接下來,宮懿行和越慈一起解決完附近埋伏的人,而裴清鴻飾演的任棲流,在二樓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心里有了個打算。
“cut!”
金導用喇叭說:“小裴,你的眼神收一點,不要用力過度明晃晃地寫著‘我算計上你們了’,是老謀深算的平靜,懂嗎?這個特寫重來。”
“好的,金導。”
裴清鴻應下后,醞釀了會兒,可怎么都找不準感覺,一連ng三次,還沒過。
這時,他的余光里,候場的沈驚熠忽然站起身,朝著霍隨迎過去,殷切地遞上了水杯,霍隨接過后,自然而然地將沈驚熠粘在頰邊的幾縷長發(fā)拂開,順便還和他對起了劇本……
呵,真是夠惡心的沈驚熠,堂而皇之的享受著麥穗身份帶來的好處!但他不得不承認,沈驚熠追星這招,用的真不錯。
幾秒后,裴清鴻對金曲園做了個手勢,繼續(xù)拍。
這回,終于順利通過。
金曲園說:“休息一下。”
……
宮懿行與越慈短暫相遇,又匆匆別過。
宮懿行離開客棧,前往武林盟,按約定與聶滄夙匯合,聶滄夙則收到親爹密信,準備在宮懿行回來之前,暗殺掉武林盟主越長安。
“你看著密信,眼底既要狠辣歹毒,又要稍帶猶豫,因為越長安和宮懿行爹娘是故交,對宮懿行也多有照顧,越長安若死,宮懿行俠義之心,必定會竭力找出兇手,而你這時候,還不想和宮懿行鬧掰。”金曲園講解了一遍。
沈驚熠點頭:“金導,我準備好了。”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是為大熒幕而生的。
金曲園望著監(jiān)視器,漸漸直起身子,眼底情緒翻涌,握進了拳頭——沈驚熠一站在鏡頭前,渾身的氣息轉眼就變了,完美驚艷的臉,冷冽殺伐的神情,狹長的眼睛既狠毒又絕艷,那一抹猶豫,也毫無表演的痕跡。
此時此刻,站在那兒的,儼然就是《俠客行》中的聶滄夙本人!
金曲園心底當即拍案叫絕:碼的沒選錯人!!
當年霍隨一部成名,人人都稱影壇后繼有人,要他說,若沈驚熠早幾年出生,如今不一定比霍隨差哪去,他抬起頭看向霍隨,又在場中環(huán)視一圈,別有深意地笑了笑:這內娛,未來必定是要變天的。
一鏡到底,沈驚熠還沒從角色中走出來。
小苗走到他跟前時,被他唬住了,生生后退了兩步:“熠,熠哥……你演的也太好了吧!我都被你驚呆了!”
“是么?”
沈驚熠冷然一語,旋即看到霍隨坐在他原本坐的位置上,朝他招手,他遂閉上眼,稍作平復片刻。
“當然是啊!熠哥,我還錄了一段,發(fā)給茜姐看了!我聽茜姐回我的語氣都要哭了。”小苗激動地說:“嗚嗚嗚我也要哭了,剛才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感覺熠哥你比表演專業(yè)出來的那些新秀,還要牛掰一千倍啊啊啊……”
……
在小苗喋喋不休中,沈驚熠先是去金導那兒,回看了一遍,金導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沒說,偷偷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沈驚熠會意:“謝謝金導。”
“我拭目以待內娛天花板的崛起哦。”一旁的宋則鼓掌說。
沈驚熠面不改色地回:“低調。”
而后,他才抬頭挺胸地、如同勝利的花孔雀一般,徑直往霍隨那兒走去。
霍隨讓小魯重新搬了張座椅,沈驚熠卻沒坐下,他雙手垂在寬大的袖擺中,緊緊攥著,無人知曉。
他矜持且委婉地問:“隨哥,我沒有給你丟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