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不愧是當(dāng)世大儒,不過和林清談了短短半刻鐘,就看清了林清性格上的短板——太過執(zhí)著也太過想要看清世事!
“林飛卿謝山長賜字!”林清一字一頓,欽佩萬分!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祝壽
自從楊山長為林清取字之后,林清徹底成為了云天書院的紅人!
雖然云天書院的所有學(xué)子都自稱自己是楊山長的門生, 但是楊致知真正收入門下的弟子, 卻是沒有一人。楊致知早年間四處游學(xué), 三十多歲開始接管云天書院一直至今,可以說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治理書院和立言立說上。若是再叫他單獨教導(dǎo)弟子,未免精力不濟。
偶爾楊山長也會在書院中講學(xué)授課, 能有幸聽楊山長講課的學(xué)子都覺得與有榮焉, 能津津樂道好幾天。可現(xiàn)在出了個林清, 竟然可以隔三差五的去請教山長,甚至山長還親自賜字, 這是何等榮耀之事?
其實楊致知此生唯有一子一女, 兒子楊子隱是真正的天縱奇才, 三歲就開始讀書識字, 十五歲就中了舉人,但是長到十七歲時外出訪友時竟遭意外,被流寇所傷, 回來后因救治不及而殞命, 是真正的天妒英才!因為這個事情,楊致知傷懷了很久, 也對唯一的女兒更加寵愛有加,擇婿時就左挑右選, 最后選了柳家才放心將女兒嫁出去。
等他女兒生了柳澤旭后, 誰知竟是外甥肖舅, 和揚子隱長得有六分相像, 讓楊致知忍不住就對柳澤旭偏愛起來!因為柳家對柳澤旭寄予厚望,一直希望他以后能科舉入仕,讓柳家更上一層樓。可是柳澤旭卻從小只對書畫感興趣,厭惡與人虛與委蛇,更是認為官場根本不適合自己,故而對舉業(yè)也從沒放在心上過。
之前柳家老太君舍不得放人,楊致知說和了幾次,才說服老太君將柳澤旭送入云天書院,讓他好帶在身邊照拂教導(dǎo),知道柳澤旭喜歡繪畫,還專程讓秦夫子悉心教導(dǎo)。心里也給柳澤旭安排了后路,若是科舉不成,那么以后這偌大的云天書院就交給柳澤旭來打理。
所以柳澤旭之于楊致知,是極為特殊的存在,寄存了他對嫡子的歉疚,也希望以后他可以繼承他的家業(yè)。那次收到信件,知道柳澤旭竟然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驚的打翻了茶盞將自己手臂都燙傷了!若不是柳澤旭在信中一再強調(diào)自己已然無事,楊致知都恨不得連夜趕回云天書院。
云天書院百年來出了多少出類拔萃的文人才子,林清雖然也是其中佼佼者,但是若沒有柳澤旭的救命恩人這層關(guān)系在,也很難讓楊致知費心召見,從而對林清從一開始的感激到現(xiàn)在的欣賞。
只是書院中其他人不明就里,明明不過是一個窮鄉(xiāng)僻壤來的農(nóng)家子,竟然一躍成為山長的座上賓。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更甚!
“你說這個林清憑什么能得到山長青睞?”看著林清離開的背影,徐文濤心里真是嫉妒的牙癢癢。
“這誰能說的準?聽說是上次的策論寫的好,讓山長贊嘆了?!标愄渡揭舶偎疾坏闷浣?。
徐文濤長嘆了一聲,語氣中說不出的酸味:“若我能得山長指點,何愁不能考中個舉人進士的?就是主考官知道山長看重我,都能得個好印象。”
陳潭山也是附和道:“是啊,這有些人就是好命!你看看他的出身,再看看他身邊交往甚密的人,柳澤旭、賈岳、王英杰等,哪一個不是出身名門的貴公子?這林清啊,就是善于鉆營之人,長袖善舞,才能得山長偏愛吧!”
聽到這里,一直默默坐在兩人后面看書的李守澤冷笑了兩聲,接口道:“是啊,人家是好命,但是好命也要有本事??!要是你們兩個也能寅時就起,無論吃飯、走路、鍛煉都在默讀默背之前所學(xué),藏書閣里的書每本都有涉獵,每天綁沙包于手腕練字一個時辰,亥時才入睡,天天日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到那個時候,你們再來討論自己命夠不夠好,能不能得山長偏愛吧!”
徐文濤和陳潭山兩人對著李守澤干笑了兩聲,知道這人是個刺頭,也不想與之爭辯,況且他說的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
其實能入云天書院讀書的,要么天資聰穎、是塊讀書的料子,要么就是勤勉刻苦,兢兢業(yè)業(yè)。但是林清是他們見過的最可怕的同窗!論聰明,他或許不是排第一,但是若論讀書之嚴苛勤勉,無人能出其右!
林清可以將夫子所言都一一記錄下來,每日誦讀反復(fù)理解,各種學(xué)習(xí)方式輪番上陣,還自己歸納總結(jié)了各種學(xué)習(xí)技巧,讓人瞠目結(jié)舌。而且他的這種勤勉,是持續(xù)性的,并非一日兩日之功,是人都會懶惰,但是他卻仿佛可以十年如一日的這樣學(xué)下去,并且以一種讓人詫異的速度進步,飛快地趕上前面的人,學(xué)習(xí)的效率讓人驚悚。
故而兩人訕訕地笑笑,扭過頭去說起了其他。
李守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書本,放入書袋中,然后準備回寢室時,發(fā)現(xiàn)林清就站在門口——顯然剛剛幾人都對話都傳到了林清耳中。
李守澤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或許是因為書院里的日子比較清苦,所以李守澤瘦了些也高了些。比起一開始入書院的浮躁囂張,如今已經(jīng)沉默了許多,只是脾氣依然不算好。若有同窗哪里惹到他了,也會馬上回擊。和林清一起升入甲班后,兩人之間基本上也是互相無視的狀態(tài)。林清倒是萬萬沒想到,今天他會幫自己說話。
“多謝?!绷智鍥_著李守澤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