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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道衍實誠道:“老爺子真氣著了,兒子瞧著已無大礙。”
提起燕老爺子,總避不開燕老太太。
即將入住坤寧宮,如今還是王妃的許檜聽了就笑,“當年咱們還在京城的時候,那位老太太就是笑話了,連帶著燕家都成了眾人的談資,好生沒臉。看看燕老太太把燕家攪得沒一刻安寧,再看我娘家都沒那么糟心了。”說到這里,得了丈夫一個溫柔的笑容,借著就是滿是安撫的懷抱,她繼續道,“這也算是秋后算賬了?燕老爺子終于能出口氣。”
虞崢笑道:“局勢已定,你也可以秋后算賬。”
他是認真的,夫妻倆前前后后委屈了很多年,還不能一朝得志揚眉吐氣一回?
話說許檜命格的批語也是“貴不可言”,她和丈夫同甘共苦,感情很是深厚。
早年和丈夫一起在京城為質,后來又因為老王爺內宅爭斗不休,從而夫妻雙雙中毒,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全都夭亡……如今丈夫大勝,也是讓她和記在她名下的五子和親生女兒一同帶人前來,其余側室子女一概待在封地靜等丈夫的命令。
丈夫的態度一直很明確,但站在這個位置上有時身不由己。
許檜頗能理解,而且丈夫說話當真暖心,她不會揪著不放,又問虞道衍,“見到宓妹了嗎?”
因為手工業比較發達,女子地位不低:法律也保障了女子在財產方面的權益,所以女子的名姓不是什么“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東西,可以上族譜,史書上清清楚楚記下做下不凡之事的公主嬪妃以及誥命夫人們的名字。
燕大將軍之妻……虞道衍也挺好奇,但這次真沒見到,“聽說得了風寒,兒子過去的時候剛剛退熱。”
周宓和丈夫兒女平平安安回到家里,她之前一直緊繃著的精神一下子得以放松,可不就要小病一場?
聽兒子說燕大將軍和兒女三個都不緊張,可見并無大礙。
許檜笑道:“當年你爹終于繼位,我也病了呢,發散一回才好。那會兒還沒你,你不知道。”再扭過頭對丈夫道,“等宓妹好了,我再召她進宮。”
當初婚約就是她倆定下來的,許檜繼續道,“她是想給閨女求個后路。我尋思著她養出的孩子,看看銘兒就知道差不了,她閨女配衍兒不虧。”
虞崢就接話問:“你見了覺得虧不虧?”
燕翡已經明白地表示他要交出兵權,雖然虞崢現在并不急著收回兵權,因為天下尚未完全平定,還有仗要打。
但燕翡作為第一個這么上道的,他必要有所褒獎,重賞的那種:來跟我做親家吧。
其實之前他和妻子還感慨過好幾次這門婚事有些棘手。當時末帝下旨說兩個孩子婚事不作數,兩口子還悄悄松了口氣。
時過境遷,見過燕鉞都說這姑娘絕對是燕翡親生,包括他們夫婦在內,自然又想要繼續履行婚約了。
虞道衍心里很清楚:若是燕大將軍并無悖逆之舉,他和燕鉞這門親事就是板上釘釘,他個人的意愿不那么重要。退一步說,他的兄弟們想娶燕家女還沒這個資格。
那小姑娘……倒是和大家閨秀不一樣。
她說今天我有血光之災,虞道衍想到這里微微一笑,手里的茶盞“咔吧”一聲碎成兩半……
熱茶灑在他身上,秋末冬初衣裳穿得厚,倒無所謂,但破碎的瓷片給他左手大拇指添了個不深但有點長的口子。
虞道衍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傷口,莫名覺得……不是壞事。
坐鎮宮中的天師正打坐修煉,心有所感,猛地跳起來,望向虞崢許檜虞道衍一家三口所在之處:先是燕家人氣運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