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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向洞穴深處,只見本該被銀絲網困住的女尸緣娘,全身掛滿銀絲,趴在地上死死盯著他們。
看見逃脫的女尸,黎輝只有一個想法:
這……不可能……這女尸怎么逃脫銀絲網的?
要知道銀絲網可是靠蠻力也無法逃脫的,但這女尸居然逃脫了,還毫發(fā)無傷!
這個問題很快便得到答案。
這隻女尸是被銀鬼動過手腳的,也就是說在女尸身上施怨偶的人是銀鬼。既然是銀鬼干的,那銀鬼操控女尸逃脫銀絲網,也就不奇怪了。
想通這一點,黎輝拔出照塵跟女尸應戰(zhàn)。
女尸攻擊動作簡單,但速度飛快,而且力氣大得驚人,每撲向一次對手,洞穴就晃幾下。連續(xù)下來,洞穴的晃動一刻都沒停過。
魔神仔看著發(fā)狂的女尸,道:「緣娘姐姐,不要這樣,別攻擊他們。」
黎輝與女尸拉開一段,道:「沒用的,她已不是你認識的那位緣娘姐姐,她現在只是個被人操控的傀儡。」
女尸又朝他撲來,這次,黎輝單手結印,御劍刺穿女尸腹部,死死釘在墻上。隨后,從袖中摸出一張符紙貼在女尸身上。
被貼上符紙的女尸變不再發(fā)狂,就這么靜靜地被釘在墻上。
安容走到黎輝身旁,一起看著女尸,問道:「這姑娘怎么了?」
聽到安容說女尸「姑娘」,黎輝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又想到這對死人有些不尊重,就沒表現出來。
黎輝道:「我用符紙強壓下她身上的怨,但她身上怨很重,能撐多久很難說。」
魔神仔走過來看著被釘在墻上的女生,問道:「現在怎么辦?要將緣娘姐姐一直釘在這嗎?」
黎輝道:「當然是燒了她,或者除怨后再燒。」
魔神仔:「……」
都是燒,你直說不就好了。
「兩者有差嗎?」安容問道。
「有,若是怨沒除,即使燒了軀體,怨還是存在,而且怨會循著軀體的記憶找到靈魂,讓靈魂不得安寧。」黎輝答道。
聽到「不得安寧」四個字,魔神仔原本蒼白的小臉更加蒼白。他抓著黎輝衣服,慌忙道:「不能讓緣娘姐姐不得安寧,她生前是個很好的人,不能讓她不得安寧。你能救她吧?那你救救她……」
他越說越激動,抓著衣服的手大力搖晃,把黎輝搖的站不住腳。
黎輝道:「別搖了,我會幫她的,但你別搖了……」
然而,魔神仔的手沒有停下,一直在搖。黎輝被搖的暈頭轉向,心想:
這小鬼怎么那么不聽話?
話說,他的力氣也太大了吧!他真的是小孩?
魔神仔晃著黎輝讓他沒法動作,突然,安容一手搭在魔神仔身上,一手抓著魔神仔晃動黎輝的手上,道:「魔神仔大人,您這樣日炎是無法幫您救這位姑娘的,還請您收手。」
這么一說,魔神仔真的停下手,淚汪汪看著安容。
安容替他擦眼淚,道:「魔神仔大人對這位姑娘很是在乎,想必這位姑娘生前一定待您很好。」
魔神仔扎了兩下眼,搖頭道:「緣娘姐姐生前沒和我見過面。」
這話一出讓安容愣住了,問道:「那您怎么能確定這位姑娘生前是個很好的人?」
「因為緣娘姐姐生前每次都會上山來祭拜我,祈求她的家人平安快樂。有一次,她在來的路上發(fā)現一隻受傷的鳥,那天下著大雨,她將傘給了那隻鳥,并到我的塚前祈求我保佑那隻鳥平安無事。你說,這樣會將傘給一隻動物的人,是不是很好的人?」
「聽您這么說,那位姑娘想必真的人很好。」安容摸著魔神仔的頭道。
魔神仔被摸的開心笑了兩聲,接著抓著安容衣袖,哀求道:「這位哥哥,緣娘姐姐真的是個好人,因被男人欺騙而慘死,不該是她應得的,現在她被怨所困,請幫幫她……」
「我不能幫你。」
「!……」魔神仔怔怔看著他,安容繼續(xù)道:「但日炎可以,他說他有辦法,那我們就要相信他。」
「那……」不等魔神仔說,安容道:「可魔神仔大人剛剛拜託人的方法是不對的,被那種方式拜託,換做是我也不會想幫忙。」
「那我該怎么做?」
「好好說話,相信對方會愿意聽您說。」
魔神仔思索一下,道:「我知道了,我試試看。」
他跑到扶著墻壁恢復的黎輝身旁,道:「欸,你能幫緣娘姐姐嗎?」
「!」黎輝被嚇的后退一步。
他想做什么?
黎輝現在是有點怕眼前的孩子,誰知對方下一秒是不是又要對自己做什么。
魔神仔往前一步,他后退一步。
往前,后退,往前,后退……
最后,黎輝忍不住道:「你想干嘛?」
「你能幫緣娘姐姐,對吧?那你幫她,我在求你,所以你幫幫她。」
「……」
這是求人的方式嗎?
安容走過來道:「魔神仔大人,請人幫忙時要說『請』一字。」
「喔。」魔神仔點頭表示知道,轉頭對黎輝道:「請幫幫緣娘姐姐。」
黎輝:「……」
誰能告訴我現在什么情況?
黎輝心想。
安容蹲下身摸著魔神仔的頭說了幾句,魔神仔哈哈笑出聲,十分開心。
這讓黎輝更加困惑。
安容來到他面前,道:「日炎,還請你幫幫這位姑娘,解開她身上的怨,應該說,這里能幫她的只有你了。」
「喔,好,反正我本來就想幫她。」黎輝道:「不過你們剛剛再說什么啊?」
「這……」安容瞥了一眼魔神仔,道:「解釋起來有點復雜,現在先解決眼前事。」
「好吧,那事后你一定要告訴我。」
「好。」
黎輝從懷中拿出一塊小木偶及符紙,將木偶放在符紙上方,單手結印唸出咒訣。
陣陣黑霧從緣娘身上浮出,圍繞在木偶身旁。
下一秒,木偶漂浮于空中,黑霧借助木偶形體,化形成一位穿著嫁衣的女子。
「緣娘姐姐。」魔神仔開心道,跑過去想抱住她,卻撲了個空。
安容扶起魔神仔,替他拍拍衣服,道:「怎么撲了空呢?」
黎輝輕笑一聲,道:「這是借助木偶讓怨化形的術法。雖說化形了,但本質上是氣,當然不可能有實體,也沒辦法觸摸。」
魔神仔哀怨道:「那你這么做干什么?」
「當然是這樣好方便對話。」
黎輝使用的術法也是傀儡術的一種,將怨引到木偶上,將其化成人形,或者其它形體來操控,十分安全,不會有反噬問題。不過存在時間不長,而且一旦木偶損壞,傀儡也就隨之消散。
現在,他要用這個術法,命令傀儡說出自己憎恨什么、執(zhí)著什么。
因為是用怨製作的傀儡,它們「怨」的理所當然是原本存于怨的記憶。
……
簡單來說,透過這個術法,可以窺探到此人所怨之事,來找到解決方法。
黎輝命令緣娘:「起來。」
緣娘手指輕微抖動,微微抬起頭,唇瓣些微開合想要說些什么。
傀儡沒得到命令不得開口說話,這是每個傀儡的共同點。
黎輝道:「將你所怨之事告訴我。」
緣娘終于能發(fā)出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道:「……還……給我……」
「還你什么?」
「……一切……」
「一切是什么?」
「……情感……真心……家人……眼睛……」
「……」
她越說越激動,閉著的雙眼溢出兩道血淚。
情感、真心、家人,這三樣黎輝都能理解,畢竟從捲軸上的故事就能知道。
不過眼睛是什么?捲軸上沒提這個。
「眼睛是什么?誰的眼睛?」黎輝問道。
「……我……的……眼睛……」緣娘道。
怪不得這位女尸兩眼空洞,原來是眼睛被拿走了。
黎輝:「完整告訴我。」
緣娘:「……他……拿走……我的……眼睛……」
「誰拿走你的眼睛?」
「……那個……男人……我……的……未婚……未……」緣娘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面露痛苦,血淚不止。
想必是她的未婚夫拿走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