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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藍色的眼睛掃了過來,直直地對上了他。曲流觴傻愣愣地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直到手臂被小喜子和秋水瘋狂拉扯,他才想起不該與君王對視這規(guī)矩。矮下了膝,緩緩跪下。
「君上萬歲萬萬歲!」小喜子和秋水抖著嗓喊,曲流觴卻是感嘆著自己的壞運氣,不置一詞。
軒轅煥垂眼望著曲流觴一身太監(jiān)裝扮,皺了皺眉,道:「你們讓洛華娘娘穿的這是什么???」
他即使未發(fā)怒,冷淡的嗓音聽來也極有威嚴,秋水嚇得不住發(fā)抖,小喜子則是雪白了臉,吞了吞口水,道:「啟稟……」
「啟稟君上......」溫溫緩緩的嗓音,適切地覆蓋過小喜子的?!肝覀四_,穿這樣行動較方便。君上來得太早,不及換裝,請恕罪?!?
軒轅煥身后的侍衛(wèi)們?nèi)滩蛔√ь^看了看天色。其實也不早了......一般而言,收到吟月帖,妃子莫不早早準備,像這樣素著一張臉,奇裝異服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見。而且......洛華娘娘這話,是不是變了相地在責怪君上呀......
小喜子臉都垮下來了。心說:方才自己回答可能還好些,娘娘的回答嘛.....也不是說有什么錯,但就是那個態(tài)度呀態(tài)度......有說不出的囂張啊......
他用眼角不時偷覷著君上—后者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但臉上的線條異常柔和,被妃子這么頂撞,似乎也未動怒,可能心情不錯......
軒轅煥的目光落在曲流觴鼓成一團的褲腳,道:「腳怎么了?」他問完才想起:那日在『禁宮』中,對方似乎是赤著腳的。
曲流觴神色未變,像是早等著他問那般,極為流暢地答道:「那日夢游時傷著了,怕倒了君上的胃口,今日君上還是選別人服侍吧?!?
他一口氣沒換地說完,四周的人全都尖銳地倒抽了一口氣。
侍寢君上是多大的榮幸!后宮妃子爭破了頭也不一定如愿,洛華娘娘卻像是避之唯恐不及那樣,是活膩了嗎.....?還是跟君上玩兒欲擒故縱的把戲呢?。?
在場的人大概只有軒轅煥和嚴駒的神色如常。嚴駒動了動唇,正想說些什么,軒轅煥便開口:「既是如此,愛妃就別擅自移動了......」
曲流觴愣了一下,以為計謀奏效,喜上眉梢,沒料到軒轅煥還有下句:
「朕抱著你到寢宮吧?!?
軒轅煥抱著他多久,曲流觴就懵了多久。一路上投射過來的眼光如果實體化的話,他恐怕早被萬箭穿心了,但他已經(jīng)顧不著那些......軒轅煥的手臂、軒轅煥的氣息、軒轅煥的溫度......籠了他一身,讓他心悸不已,難以冷靜。
似擔心、似恐懼......又似乎不只是擔心和恐懼可以形容.......還有更多的......關于這個人,關于他們兩人的回憶,涌上心頭,沖刷著他自以為牢固不已的仇恨和怨懟。